宋微染捂住嘴巴，指缝间漏出压抑的惊呼，更像是一声呜咽，又像是一声不自知的嘤咛，软得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怎么会……发出这样的声音？
而且，眼前的人，还是林晟。
一定是酒。对，一定是今晚喝多了。酒的后劲上头，迷了她的神智，也乱了她的心跳。
林晟的手掌还虚虚环着她的手腕，掌心滚烫的温度烙在她微凉的皮肤上，仿佛带着某种无形的吸力，让她挣脱不开，又让她想要挣脱。
“你……你放开。”宋微染侧过头，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轻颤。
林晟像是没听懂，他无意识般眨了眨迷蒙的眼睛，浓密的睫毛在灯影下扫出小片阴影，那张向来清冷自持的脸上此刻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看着还有几分脆弱。
宋微染动了动手腕，骨节从他的掌心里一点一点滑出来。指
她今天穿的是一条米包臀短裙，裙摆堪堪遮住大腿中段。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裸露的大腿外侧，正严丝合缝地紧贴着林晟西裤下结实有力的大腿。
那温度隔着薄薄的布料传过来，烫得她几乎要弹起来。
“我、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宋微染撑着沙发扶手想站起来，腰才刚直起一半，手臂却忽然被一股力道拽住。
“别走。”
“我……难受。”
宋微染动作一顿，回头看他：“你怎么了？哪里难受？”
林晟微微仰起脸，用指尖点了点自己的鼻梁：“……疼。”
宋微染这才注意到，眼镜的金属边框刚才可能在她起身时磕到了他的鼻子，鼻尖泛着一小片红。
她俯身凑近了些伸手：“你别动，我帮你摘下来……”
她的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镜框，那副碍事的眼镜就被摘了下来。
林晟缓缓睁开了眼。
宋微染的手僵在半空中。
没有了镜片的遮挡，那双眼睛完完整整地暴露在暧昧的灯光下。
瞳仁漆黑，像浸在清泉里的黑曜石，眼尾因为酒意微微泛红，勾出一抹旖旎。
那里面仿佛藏着旋涡，将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吸了进去。
宋微染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时间忘记了收回手，也忘记了推开他。
她就那样怔怔地看着他。
林晟微微仰着头，缓慢地凑近她。
他的呼吸带着红酒的醇香，喷洒在她敏感的脖颈侧方。
温热的气流拂过耳后那片薄薄的皮肤，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顺着脊椎一路往下蹿。
宋微染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想躲，可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双腿发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越来越近.....
林晟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哑着嗓子：“……可以吗？”
宋微染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地发出一个单音节：“啊……？”
紧接着，她听见了一声轻笑。
林晟的唇落在她的嘴角。
宋微染彻底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