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从衣袖里掏出两封折过的信笺,刚要递给槿夕,犹豫了一下在槿夕伸手来拿的时候又轻轻按住。
“等我也书信一封,眉姐姐被幽禁闲月阁,想要联系上不易,以防万一我还是另写一封说明情况,以防引起误会。”
槿夕眼睛一亮,“小主聪慧,有小主在,也省的他们在外面手忙脚乱的找不到可入手的地方。”
今日之事,沈家和姻亲少不得要记住小主的恩情了。
槿夕看向甄嬛的眼神里皆是对她的佩服。
她跟着甄嬛这么久,知道小主看似温和,骨子里却有着旁人不及的通透与狠绝。
还是那句话,她很看好小主的这份心性。
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在宫里活得好,活得久。
自己才能攀着这棵大树,站到想要的位置,得到想要的东西。
甄嬛笑笑没有说话,她早就想好了自己要写些什么,很快就放下笔,等着纸上的墨迹干了一些后才折起来塞进槿夕准备的信封里。
“一起送出宫去吧。”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姐姐,姐姐!”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了殿内的宁静,如同一石激起千层浪,甄嬛和槿夕同时转头,目光投向了门口。
随即甄嬛脸色一沉,赶忙看向槿夕,“先收起来。”
“是。”槿夕开口的时候,手中的信封已经被她随意的折好,刚塞进衣袖里,浣碧就冲了进来,身后跟着慌张的流朱。
“都说了等我禀告后你才能进来。”流朱狠狠剜了浣碧一眼,转身看向甄嬛,“小主。”
浣碧跑的急,身上的衣服有些凌乱,明显是跑得太快导致的,头上的珠宝首饰,也微微移位,显得有些狼狈。
闻言没好气的瞪回去,“就知道告状,我自然是有急事要找姐姐说,你又不懂。”
“你能有什么事,哦,对,你现在可不比从前了……”
“闭嘴!”浣碧被流朱阴阳怪气的音调气得脸憋的通红,跺脚道:“看我今日不把你的嘴撕烂了。”
流朱:“来啊,当我怕你啊。”
眼看两人当着甄嬛的面就吵了起来,槿夕连忙道:“够了!”
两人声音同时一顿,流朱还好,习惯了如此行事,但浣碧却是翻了个白眼,一脸不以为然,看的流朱心里又是涌上一股怒气。
“小主,您看她现在什么样子。”
槿夕:“流朱,小主自由决断,你先出去吧。”
流朱皱着眉,心有不甘的看向甄嬛,见她没有反驳槿夕的话就知道了小主的意思,冲着浣碧撇撇嘴,嘟囔道:“小主,那奴婢出去守着门。”
顿了顿,又说道:“这次奴婢肯定不会让人不经禀告就闯进来的。”
这话明显是在含沙射影,不过等浣碧变了脸色看过去的时候,早有准备的流朱已经转身跑了。
浣碧:“姐姐……”
“你着急忙慌的可是有事寻我?”
甄嬛的话成功转移了浣碧的注意力,她嘟囔道:“差点被她耽误忘记正事了。”
“姐姐您快看这个。”浣碧飞快的把手里攥着的纸拿了出来。
纸张之前被她紧紧攥着,现在已经皱巴巴的不成样子。
甄嬛接过信纸,轻轻地摊平,待看清上面的内容后垂下眼眸,沉默的让人捉摸不透。
浣碧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叽叽喳喳的解释道:“姐姐,沈贵人的事我都听说了。”
“姐姐你也太不小心了,药方不是放着就好嘛,怎么会丢了呢?还好我之前誊抄的药方给自己留了一份。”
这药方自然是她私下留的,但她长姐也从来没有说过不许她留下药方的话啊。
这么一想,浣碧也不心虚了,嘟囔道:“沈贵人也大意了吧,怎么就让人算计了呢,假孕啊,对方真狠。”
浣碧说起的时候面上闪过一丝害怕。
大概是为了缓解自己心里的害怕和紧张,浣碧嘴巴一刻也停不下来,颇有点没话找话的意思。
“沈贵人那样的人,就算着急有孕也不会做这种假孕争宠的事情,她就算不为她想,还能不考虑沈家吗?”
“不过幕后之人肯定想不到我这里还有一份。”
“姐姐快拿去交给皇上,只要证明这个药方不是那什么推迟月事的方子,是不是就能证明沈贵人清白了?”
甄嬛手指点在纸上的一味药材的名字上,语气淡淡道:“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浣碧:“不能再等了,姐姐和沈贵人是一体的,没了沈贵人,下一个肯定会针对姐姐,再说姐姐不是常说后宫危险,必须结盟吗?”
“沈贵人要是废了,我们还能找到更合适的盟友吗?”
话落,浣碧猛然想到什么,脸色一变,“姐姐可别说安陵容啊。”
“一个答应而已,她父亲的事到现在也没个结果,我听说这些日子都告病躲在屋里不敢出来,早就废了,可比不上沈贵人。”
闻言,甄嬛看了她一眼,“眉姐姐现在也只是答应了。”
“那怎么能一样。”浣碧没有多想,随口道:“等还了沈贵人清白,她定会恢复原来的位份的,毕竟沈贵人可是有沈家做靠山,安陵容有什么。”
“当初能入选还是沾了姐姐的光,如今马上就是罪臣之女了,说不定过几年还比不上我呢。”
浣碧说完马上催促道:“姐姐就别耽误时间了,快点把这个交给皇上吧。”
“我们帮沈贵人洗刷冤情,说不定皇上还会赏我们呢。”
甄嬛:“那我且问你,如何证明这张药方就是当初眉姐姐那张?”
“啊?”浣碧瞪大眼睛,“这本来就是那张啊,我亲眼盯着采星给我誊抄的。”
闻言,甄嬛抬头看了她一眼,点头道:“方子留下吧,其他你不必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