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余莺儿预想的一样,华妃没有犹豫的吐出两个字,“继续。”
华妃:“本宫是妃位,管管你这个小贵人的权利还是有的,你不敬本宫,本宫只是罚你禁足已经是看在你肚中皇嗣的份上了,不然该让教养嬷嬷好好去教教你的规矩。”
说完她好似想要看到余莺儿脸上的失望,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余莺儿。
余莺儿感受着她得意的眼神,心知她为什么要说这么多,没见皇上都没说什么呢。
华妃罚了,但就像她说的,在合理范围之内。
若连这个都要阻止,就是当众在打华妃的脸。
西北战事未平,皇上对年羹尧的不满还没走到必须杀了泄愤那一步,尤其是现在余莺儿晚来了一步,皇上和皇后配合才夺了华妃的宫权。
有其中一点就已经给了皇上不说话的理由,更别说此刻这般情形了。
不过皇上不说话,不还有皇后吗?
余莺儿笑的眉眼弯弯,“那嫔妾就多谢华妃娘娘了。”
“噗!”
富察贵人捂着嘴不小心笑出了声,身子一僵,怔怔的抬起头来,环顾一圈看着自己的众人,结结巴巴道:“怎,怎么了?”
“富察贵人想到什么好笑的事了,这么开心?”
刘子安嘴巴刚张开就闭上,无声地叹了口气,他早就号完了脉,可这位余小主不给他回话的机会啊。
刚和华妃斗的不斗了,又盯上了富察贵人,余贵人可真忙啊。
余莺儿不知道刘子安正在心里蛐蛐自己,张太医每天都会给她做一次检查,她知道自己健康的很,与其听刘子安说话还不如做些有意思的事。
来都来了嘛。
富察贵人撇嘴,“我笑一笑碍着你了吗?”
齐妃和富察贵人的关系不错,帮衬着说道:“就是啊,余贵人你也太霸道了吧,还不让人笑了?”
与其说是帮富察贵人说话,不如说单纯的看余莺儿不高兴。
后宫每多一个孩子,尤其是阿哥都会影响三阿哥的地位,作为阿哥的额娘,齐妃也是不乐意看到沈眉庄和余莺儿这胎平安生产的人之一。
沈眉庄是假孕这个好消息还没让她高兴够了,就见到余莺儿,而且看刘子安不着急的模样,想也知道余莺儿这胎没有问题。
齐妃当然不高兴了,不高兴了就想刺上她几句。
余莺儿眨眨眼,“那你们可误会我了,我哪能管得了富察贵人笑不笑啊,不过是好奇她为什么笑?”
“笑我?觉得我遵从华妃娘娘的命令不对吗?”
“那富察贵人是觉得我应该当着各位姐妹的面直接拒绝华妃娘娘,还是应该趁机和皇上还有皇后娘娘告状啊?”
富察贵人脸上的笑容彻底维持不住了,她木着脸,眉宇间带着几分慌张,紧张道:“你别胡说八道啊,我什么时候说你说的不对了。”
余莺儿点点头,“那看来富察贵人不是笑我喽,可除了我说话就只有华妃娘娘了吧,富察贵人在笑华妃娘娘?”
富察贵人:……“你能不能听懂人话,我没有没有没有,华妃娘娘教导你没有一点问题。”
华妃给了富察贵人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
富察贵人刚松口气,就见余莺儿“啧”了一声,“那你……”
富察贵人:“你闭嘴吧,我笑的是沈贵人,笑话她现在的下场,笑她蠢,这下满意了吧?”
沈眉庄:……不满意!
她招谁惹谁了?凭什么任谁都能踩上她一脚?
沈眉庄张嘴就要反驳,被眼疾手快的甄嬛按住,甄嬛知道因为富察贵人这句话现在肯定所有人都盯着沈眉庄看,自然也能看到她的动作。
而她这么做既是做给皇上看的,也是真心实意觉得没必要掺和其中。
若她没有猜错,余莺儿今日是冲着华妃来的。
且让她们斗去吧,眉姐姐此刻还是低调为好,实在不宜再招惹下新的敌人了。
见沈眉庄被甄嬛一拦还真就什么都不说了,富察贵人眼底闪过一丝失望。
她只是没那么聪明而已,但都是深宅大院里长大的,不会一点心眼都没有的,余莺儿这个疯子还是让别人对付算了,而这些人里明显刚被泼了脏水的沈眉庄最好欺负了。
可惜了。
富察贵人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甄嬛。
看到这一幕的沈眉庄心里闪过一丝庆幸,看向甄嬛的眼睛里满是感激。
还好她听了嬛儿的话。
沈眉庄如何想余莺儿并不关心,她笑吟吟的看着富察贵人,“我有什么满意不满意的呢,我也是刚来不久,连沈贵人出了什么事都不知道。”
“不过富察贵人对华妃娘娘没意见就好,我还挺感激华妃娘娘的,不管娘娘出于什么原因吧,结果是好的,外面还是太危险了些,被禁足了我也能好好养胎,平安为皇上生下健康的小公主啊。”
原本安静看热闹的皇后抓着茶盏的手指一紧,下意识看了剪秋一眼。
剪秋面色难看的摇摇头。
压低声音在皇后耳边小声道:“应该是去晚了一步,让御前的宫人抢了先。”
这是绘春刚才给她打的手势。
皇后眼神一黯,那就说明今日不一定能事成了?
皇后点了下头表示知道了,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向余莺儿,冷声道:“余贵人,本宫知道你本意是好的,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也马上是当额娘的人了,该有点长进了。”
“什么叫外面太危险了,你是不信本宫,还是不信其他姐妹?对谁有疑虑不妨直接说出来,今日有皇上和本宫在,定给你主持公道。”
说最后几句话的时候,皇后看了一眼华妃。
余莺儿:“看皇后娘娘您说的,嫔妾就是随口一说,有孕后就喜欢胡思乱想,嫔妾谨慎点不也是给皇后娘娘您省事吗?”
见余莺儿不接茬,皇后看了她一眼,“嗯”了一声。
“华妃,本宫看禁足一事就算了,孕妇嘛,心情好坏也很重要,整日里窝在屋里怎么能高兴的起来了呢,为了皇嗣考虑,禁足还是先放放吧。”
“皇上,您觉得如何?”
皇上没说话,而是扭头看向余莺儿。
余莺儿眨眨眼,您不说话就看着我是什么意思?
余莺儿被看着头皮发麻,舔了下嘴唇,嗯,有点干。
“皇上嫔妾想润润嗓子。”余莺儿抬手指了指炕桌上的茶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