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无法坐视这样的损失,他命令长矛手撤回到方阵里,盾牌手顶到外围,弓箭手随之向前对敌人射杀敌人的骑兵。
孙玄道被数十个亲兵团团护住,从人缝隙里指挥着部下作战。汉军指挥骑兵的将领绝对是一个人才,这种近乎于骚扰式的攻击虽然不能一举将周军击败,但是却能保护自己的同时最大限度的杀伤防御的步兵
照这样下去,汉军的骑兵只需再跑上一个来回,最外面的长矛手就会被他们一层一层的撕扯干净。这样的消耗,无论谁为主帅都是无法承受的。这样的战法,让孙玄道想起了北方数千里外的草原人。
他知道最早使用这种战术的正是突厥狼骑,依靠骑兵的机动性绕着步兵的防御阵地用弓箭射击,一层一层的将防御的步兵杀死。靠着这样的战术不知道有多少次突厥狼骑以少胜多,铸造了骑兵的传奇。
而现在北方的契丹人,更是将骑兵的战术发挥到了近乎极致。这样的战法,契丹人运用的比突厥人还要熟练
不能再这么消耗下去了,周军的弓箭手对汉军骑兵的杀伤力太低。相对于汉军骑兵的攻击,双方的伤亡比例保持在一比五上下。照这样下去的话,用不了多久方阵就会被骑兵撕碎。
必须主动出击
孙玄道狠了狠心,他下令将周军现在全部的骑兵集合起来,冲过去阻断汉军骑兵的攻击路线。只要将汉军骑兵的攻击大乱,以精锐的铁甲步兵冲上去拦截混战,以长矛手辅助攻击,弓箭手自行杀敌,孙玄道立刻就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现在周军全部的骑兵集合起来都不足五百人,不过这些骑兵都是各将领的亲兵,论战斗力绝对要比汉军那些普通骑兵高。只要这五百人打乱了汉军骑兵的攻击部署,胜算就控制在周军手里了。
孙玄道果断的下令,在偏将孟先敌的率领下集结近五百骑精锐迅速的组成攻击阵型,锥子一样朝着汉军环绕周军奔袭的骑兵杀了过去以孟先敌为锋利的矛尖,锥形的骑兵队伍呼啸着直冲汉军队伍。
眼看着就要和汉军的轻骑兵撞在一起,孟先敌甚至已经听到了对方士兵被自己长刀割断咽喉的呻吟声。他猛地大呼一声,扬起长刀骤然再次加速
忽然,汉军骑兵的队伍猛地分开,将周军锥子一样的骑兵队伍让了过去。而在汉军轻骑兵的身后,一支二百人的具甲骑兵在缓缓的加速之后朝着周军的骑兵队伍迎头撞了过来
二百名具甲骑兵,穿戴着全身的铁甲,就连脖子上和脸上都被铁链甲护住,只露出一双充满了杀气的眼睛。就连他们胯下的战马都披盖铁甲,厚重的铁甲将人和马牢牢的保护住。而这并不是具甲骑兵的全部装备,在他们的手里,每个人都平端着一杆长达三米的骑兵重槊
扬起的槊锋,在阳光下闪耀出一阵耀眼的光芒。只露出眼睛和鼻孔的战马打着响鼻,四蹄刨开泥土,如同一个一个的装甲猛兽一般杀了上来。在护住脸的面具上,描绘出了血腥眼眸和锋利獠牙的魔鬼图案,狰狞恐怖。
两支骑兵就好像两条对头冲过去的浪潮,轰的一声撞在一起。
装备了重槊的具甲骑兵在这样面对面的硬捍中占据了绝对的优势,三米长的重槊在两队交锋的一刹那就将对面的骑士撞飞了出去。一个有一个周军的骑兵被长槊挑起,甩上了半空。
锋利的槊在周军的身体上切出了深深的伤口,皮甲被割裂,血瀑布一样喷射出来。才一接触,就有五六十名周军骑兵被汉军具甲骑兵的重槊挑落马下。
孟先敌一刀磕开对着自己迎面次来的重槊,长刀压在槊杆上顺着方向划了过去锋利的刀锋将这名具甲骑兵的手指齐根切断,然后斩在他的身体上。刀锋切开了厚重的铁甲,一股血花猛地喷出来溅了孟先敌一脸。
他的长刀重大六十斤,借助惯性劈开了一名具甲骑兵的铁甲,在杀死对方的同时孟先敌也感到身子猛地一震,户口上传来一阵剧痛。他的一条手臂半边身子都被撞的酸麻了,躲过了迎面而来的第二个具甲骑兵的攻击,他才将刀第二次举了起来。
看准了一名具甲骑兵的破绽,孟先敌一刀砍在那骑兵的脖子上,铁环做成的链甲是具甲骑兵防御最薄弱的地方,铁环被斩断的同时这名骑兵的脖子也被刀锋割断。血在一瞬间就冒了出来,喷溅在孟先敌的眼睛里。
他迅速的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视线依然是一片红色。在电光火石之间,他下意识的往后一仰躺倒在马背上,躲过了一杆穿过来的重槊。再次磕开一杆槊之后,孟宪的猛地眼前一亮,原来他已经从汉军二百名具甲骑兵组成的阵型中穿了过去。
再次抹了一把迷蒙了眼睛的血水,孟宪的拉马,调转方向准备杀回去的时候才发现,此时跟在他身边的竟然只有七八个人
一次冲击,对方的具甲骑兵就将至少一百三十名周军骑兵用长长的马槊杀死。而被具甲骑兵组拦住的周军骑兵,立刻就被左右涌过来的汉军轻骑兵围住。一阵羽箭过后,还坐在马背上的周军骑兵连一百人都不足了。
汉军轻骑兵的弓箭丝毫都不必在意误杀了自己的同伴,他们射出的羽箭能轻易的夺走敌人的生命,但是击打在覆盖了铁甲的重骑兵身上只不过弹起一溜火星。羽箭对于具甲骑兵来说,几乎没有一点杀伤力。
而最让人恐惧的是,一次冲击只损失了六个人的具甲骑兵却并没有停下来,而是再一次扬起马槊,朝着周军的方阵狠狠的撞了过去
第一百一十一章破甲锥
不足五百骑周军被汉军的具甲骑兵一个冲撞就损失了三分之一的人,被汉军重骑兵撞了个七荤八素的周军还没有来得及调转马头,就被淹没在汉军轻骑兵的洪流中。剩下不到三百骑周军,被汉军轻骑兵一冲,再次昏头转向起来。
一百九十多骑具甲骑兵,端着长长的马槊,如一道钢铁洪流狠狠的撞击在周军方阵上。刚刚冲动外围的盾牌手还没有站稳组成盾阵,微微下指的汉军马槊上闪烁的光芒已经刺痛了他们的眼睛。
嘭的一声,最前面的具甲骑兵手里的马槊狠狠的顶在了一名周军士兵的盾牌上,木制包了一层皮革的盾牌立刻就被撞的四分五裂,那槊锋从碎裂的盾牌中穿过去,直直的插进了周军士兵的胸膛里。
巨大的冲击力将这名周军士兵的身体撞了出去,挂在槊锋上的周军士兵在撞上身后袍泽的身上之后彻底死去。马背上的重甲骑士将他的尸体挑飞,再次将马槊放了下来。如同一辆装甲,重骑兵狠狠的在周军防御并不坚硬的外壳上撕裂了一道口子。
呈锥形前进的具甲骑兵随后将这口子不断的撕裂扩大,刚刚将唯一能对付重甲骑兵的长矛手撤回阵内,穿着软甲端着盾牌手持横刀的盾牌手根本就挡不住具甲骑兵的一撞。一百九十几匹高头大马,载着全身铁甲的骑士狠狠的切入了周军方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