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就在眼泪流出的这一刻,刘凌才忽然发现,原来自己的眼睛是闭着的,之前所看到的一切,都是虚假的。
爸爸妈妈,还能再见到你们吗如果这次死了,失去了往日的记忆,我拿什么想起你们即便是回到了原来的时代,我们走在大街上却互相不认识,那是不是一种更为深切的悲哀
想到这个时候,刘凌的头忽然疼了起来。这是一种从来不曾经历过的巨大疼痛,几乎已经超过了人类的忍耐极限。他抱着头,紧紧的闭着眼,身子因为痛楚而蜷缩成了一团,还在不断的抽搐着。
这疼痛来的那么突兀,那么强烈。刘凌的面孔都因为这疼痛而扭曲了起来,他的身体不断的痉挛着。
难道
难道这是阴间要抹除我的记忆了吗难道我要再次被送入轮回了吗
想到这一点,刘凌猛的爆发出一股怒火
我偏不要
为什么要抹除我的记忆想让我闭着眼而入轮回,想让我闭着眼失去一切吗这不可能
在这一刻,刘凌就是一个抗争着天地法则的逆天存在。虽然他的双眼就好像被某种东西封住了一样,但是这还不能阻止他即便是要我死,我也要睁开这双眼我要看着六道轮回,我不要失去对亲人的记忆
轰
刘凌的大脑中一声巨响。
而就在这一刻,他猛的睁开了那双已经变成血红色的双眸
“王爷醒了”
“快来人啊王爷醒过来了”
刘凌在恍惚中,似乎能分辨出这是小丫鬟敏慧的声音。这声音离自己很近,近在咫尺。有熟悉的人在身边的感觉真好,听到敏慧的声音,就好像离那个白茫茫的世界越来越远了似的。刘凌苦笑,为什么自己在轮回中听到的第一个人的声音居然是这小丫头的
“你让开,我来看看”
又一个声音响起,随即刘凌感觉自己的眼皮被人拉了起来。刘凌诧异了一下,这个声音是李东昌的,刘凌认得。
“神医王爷怎么样”
“神医,王爷他怎么样了”
咦刘凌诧异了一下,随即猛然间醒悟。这是花三郎和赵二的声音,这么多熟悉的人在,难不成我没死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随即另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让刘凌心中感到一股暖意。
“老九老九在哪儿你们这群没用的奴才朕九弟要是出了事,朕把你们都千刀万剐了”
这声音
是二哥,是陛下
随即,刘凌的思维越来越清晰了起来。他想站起来行礼,想告诉自己的家人们我没事,但是浑身没用一点力气,连嘴巴都张不开。
此时,就在忠亲王府不远处的一间茶楼里。
礼部侍郎裴浩坐在椅子上,眼神阴冷的看着面前站着的两个人。
“怎么样了”
他声音有些嘶哑的问道。
一个大概三十岁左右的黑衣人躬身道:“大人,失了手”
“怎么会这样这次失手,只怕他就会察觉了呢。”
裴浩喃喃的自语了两句,随即叹了口气说道:“天不灭国贼,这个人居然如此命大只是这样一来,你们都要出去躲一段日子了。这样吧,你们俩带着人去大同那边。现在大同慌乱无比,在那里没人会注意到你们。”
那黑衣人说道:“大人,我们走了,您怎么办”
另一人也说道:“对啊大人,如果我们都走了。那个人想出手对您不利的话,您就危险了”
裴浩淡然道:“无妨,现在我还在暗处,就算他想对付我也不是随便就能出手的,这太原城还没到他一手遮天的地步不要再等了,迟则生变,你们马上就走”
黑衣人道:“大人让他们离开,我留下”
“不必我自有打算”
裴浩摆了摆手说道:“国贼不除,我心难安。这时间诸多不平事,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你们不必惦念我的安危,到了大同那边我还有事要你们做。”
他站起来,抓起一件黑色的披风披在身上,将一个很大的斗笠戴在头上之后说道:“去吧,大丈夫生于乱世,自当要有一番作为”
他举步走出了茶楼,绕了两个圈子之后在一条小巷中将黑衣和斗笠都丢了,里面露出一身四品的官服来。他整理了一下,随即朝着不远处的刑部走了过去。
刑部。
司马律面沉如水,他的眸子里充斥着可怕的怒火,几乎就要爆发出来。因为愤怒,他的脸色白的吓人,胸口在剧烈的起伏着
“去给我查三天内要查不出是谁下的手,你们就都别活着回来了”
跪在下面的几个人吓的哆嗦了一下,随即深深的低下了头去。其中一个人犹豫了一会儿,硬着头皮说道:“请大人多宽限几天,三天的时间实在太少了。”
“少”
司马律猛的从桌案后面站起来,抓起桌案上摆放着的一个笔筒猛的砸在下面跪着那人的额头上嘭的一声,那人顿时被砸的头破血流,血从额头上流下顺着他的脸颊然后又从下颌滴落,将这个人的衣衫前面都染红了好大一片。
只是这个人连大气都不敢出,更不敢伸手去擦血,任由那血从额头上流下。他低下去不住的磕头,再也不敢说话了。
司马律怒吼道:“我给你们三天时间,三天若是查不出是谁下的手,那你们就都自己了断了吧不必再回刑部见我”
他紧紧的攥着拳头,一拜袖袍说道:“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