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深夜。
一辆普普通通的马车从五阶区域而出,渐渐深入到四阶区域。
并逐渐靠近一座山水环绕的府邸。
马车上,主仆两人一左一右掀着窗帘,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好像快到宁公子的府邸了。”
梁韵乱的声音激动而又忐忑,细声细语的模样活像做贼一样。
可不是做贼嘛...颖儿心中腹诽,大半夜丢下诸多恩客,非得跑来寻那富贵公子。
你当是演戏本呢。
戏本也不是这样演的...人家还不定看得上你呢。
别到时候西瓜别没捡着,芝麻也丢了。
颖儿暗暗掰扯着手指,计算着这一晚缺席演出,白捞了多少小钱钱。
“娘子,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现在回去还赶得上登台演出,今晚的场子这么热闹,别辜负了宁公子的一番好意啊。”
算不明白了,颖儿心如滴血般出声劝道。
“你别闹。”
梁韵乱放下窗帘,认真说道。
“以我这么多年养成的识人之术,不会看走眼的。”
“今晚才是最合适去上门的时候,过了今晚,宁公子的兴头没了,说不准他下一次光顾妙音阁要到什么时候。”
“不抓住这次机会给宁公子留下印象,他哪还记得我这等人物。”
识人之术?等等...颖儿微微低头凑上前,狐疑的问道。
“娘子,你不是还没见过宁公子吗?”
“嗯...”梁韵乱抿抿唇,心虚的眨了眨眸子。
“其实你出去那段时间,我偷偷去场间看了一会。”
我就知道是这样...颖儿板着小脸,没好气问道。
“那你没有被其他人发现吧。”
“没有,你放心吧,我用了幻术的。”梁韵乱老实的解释道。
在这一点上,颖儿就像个老妈子,抓得老严了,她也不敢触她的逆鳞。
之所以如此,是为了保持花魁这一身份的神圣。
若轻易露面,为众人所观,失了那朦胧的神秘感,就很难叫上座了。
君不知她演出的时候,也会用幻术遮掩容貌,只余那霏霏之音,令人无限遐想,勾人心弦。
妙音阁圣女一贯的欲擒故纵手段罢了。
颖儿继续言辞警告道,“娘子,可得想清楚了,这一去,若那宁公子心性不佳,将娘子的容貌公之于众,娘子所做的一切可就功亏一篑了。”
颖儿可见惯了那些恩客的嘴脸,因为尝不到滋味,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既想得来好处,哪有不冒一点风险的。”梁韵乱淡淡笑着,从容而道。
“何况,你忘了我有识人之术,宁公子必不是那种人。”
不仅不是,还是位一等一的妙人呢...想起自已在场间看到锦鲤献礼时宁公子那懵懂惊讶的样子,梁韵乱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人在突发变故中,往往表现出自已的本性。
梁韵乱自信不会看错。
“行吧,娘子你有数就行,颖儿就陪你闹这一回了。”颖儿瘪瘪嘴,颇为无奈。
“安啦。”
大不了就赔了娘子又折钱呗...后面这句话梁韵乱没说,心里多少也是有些忐忑的。
车厢内安静下来,马车缓缓往前驶去,山水府邸的模样逐渐映入眼帘。
却不知,与此同时,同样有一辆马车在往这边赶来,只不过选择了另外一条路。
“雨老,你打探的消息没错吧,宁公子这等人物会选择住在四阶灵脉区域的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