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得太紧,苏平甚至能感觉到她身体在微微颤抖。
“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苏平伸手拍了拍她的背,“别哭了,你一个女强人,哭成这样多难看。”
雪丽杨把脸埋在他肩头,闷声道,“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你在地下待了多久?”
“多久?”
“二十一天。”
苏平愣了一下。
他在地下的时间感已经模糊了,没想到居然待了整整二十一天。
“你这二十一天,我每天都在等你的消息!”
雪丽杨终于抬起头,眼眶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我以为你已经……”
“我命硬,死不了。”
苏平抬手把她脸上的泪擦掉,笑了笑道,“对了,你怎么会在这儿?”
雪丽杨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我收到消息,有人在神农架附近看到了你的踪迹……我就连夜赶过来了。”
吃过饭,两人回房间。
这一夜,特别深。
次日。
两人开车离开!
来到北平的第一天,房门被敲响了!
门一开,外头站着个干瘦的老头。
这老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脚上一双黑布鞋,脸上皱纹像刀刻的,最扎眼的是他那双眼睛,白多黑少,目光浑浊,看着像是瞎了。
但苏平一眼就看出来了,这老头的眼神虽然散,可往那儿一站,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不清道不明的气韵。
“苏爷?”
老头开口了,声音沙哑,带着点老京腔,“老头子没找错门儿吧?”
苏平靠在门框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谁啊?”
“老头子姓义,道上都叫瞎老义。”老头笑着道,“论辈分,你得喊我一声师叔。”
苏平眉毛一挑。
瞎老义!
打神鞭杨方的徒弟。
杨方又是龙岭迷窟金算盘的徒弟。
而金算盘,是雪丽杨外公鹧鸪哨的师叔。
这一圈绕下来,确实算是自己人。
“进来吧。”
苏平侧身让开。
瞎老义迈过门槛,步子走得稳稳当当,一点都不像个瞎子。他进了院子,也不东张西望,直接就往正堂走,好像这院子他来过似的。
到了正堂,瞎老义把背上一个老大的青布包袱搁在八仙桌上。
那包袱地的时候,桌面都跟着闷响了一声,分量不轻。
苏平看了一眼包袱,“什么东西?”
瞎老义没急着打开,先在椅子上坐下了,从腰后摸出个旱烟袋,慢悠悠地装烟丝。
苏平觉得这老头的做派怎么看怎么像和老胡胖子待久了。
瞎老义点着了烟,吸了一口,这才开口,“有些东西是时候交给你们这些正牌摸金校尉手上了。”
他拿烟袋锅子敲了敲包袱,“我替老杨头保管了这么些年,如今你苏爷的名号在道上已经是响当当的了,这些东西也该物归原主了。”
瞎老义把包袱解开了。
包袱一开,里头的东西露出来,苏平的目光一下子就凝住了。
里面的东西,他太熟悉了!
最上头是一把伞。
那伞通体漆黑,伞面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看着像布,用手一摸又带着金属的凉意,伞骨根根分明,边缘锋利的像是刀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