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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岳能把立马会自动崩溃的宋王朝硬捏在一起,但阻止不了宋朝廷对地方有效管理的失控。
军民叛逃潮彻底摧毁了宋王朝官方叠床架构复杂繁琐之极的管理机构,使人浮于事,权力极度分散,相互扯皮牵绊,政务效率缓慢得吓死人的状况变得陡然轻快能高效起来,这对一个处在极度虚弱危险中最需要有快速应变能力的国家来说是件大好事,但与此同时,弊端也产生了,制衡崩溃,地方文武的权力自然而然极大增强,原有的众多监察官员在灾难中或死或失去工作能力或失踪.....变得极度短缺,繁琐监察体系也近乎崩溃不存,灾后朝廷不得不大量裁撤合并州府,精简地方官府机构,以解决有经验的老官员的短缺问题,也是为了极力降低财政开支,这造成地方监察体系灾后无法恢复,缺乏监控,地方文武的权力自由度就越发大了,只要为首那么几个官员勾搭好了欺上瞒下就几乎能为所欲为,若不是恐惧治下正愤怒失意的士绅等原得意的广大大户与草民众生会愤而造反,贪婪而穷疯了的地方官府必然会疯狂施行敲骨吸髓盘剥奴役统治......
不要指望口口声声孔孟道德教条大义的官员能自然而然真有道德节操.......争着当官不过是图威权享乐为高人一等,千里做官只为财......用赵岳的话说就是,人都活在谎言中。
赵佶父子这回是真怕了,再不敢对赵岳家玩自大任性敌对,至少是短时间内不再敢任性而为了,也约束朝廷官员不得再挑衅赵岳家。
但他们的话只局限在京城有点用,如今皇权对地方的管控力很微弱,中央的话,有利的听,无利的就嘴上说好好是是而已,想怎么干还是照样下去......梁山周围的官府可不在乎皇帝的训戒,一得知赵廉不会反而原来真是傻瓜,原本对梁山的惊恐畏惧立马就变了,不但继续贪婪敌视梁山,而且变本加利盯紧了,当然是悄悄的,寻找破绽,蠢蠢欲动等待时机。
但,至少目前是平静的。
这大半年来就象去年相似,宋国仍然是一灾接着一灾,无论是官是民是官府还是田虎王庆这样的反贼都折腾得够呛,现在,辽国终于老实了,朝廷消停了,不急于疯狂搜刮百姓,和反王都不想打仗......全国人都想平静平静,却唯有宋江不想。
二龙山势力没四处劫掠打仗,但山上并不是义气和谐一团,很不平静。
晁盖从沧州回来后,头发变短了,人似乎也变了,不再是豪爽话也多,少言寡语,笑容也少了,神情冷漠坚硬起来,身上多了股子说不出的怒气煞气威仪,回山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召集众头领重新强调山规,并且惩罚越发严厉,严令无他的命令,任何人不得私自调动一兵一卒,任何人不得私自下山.....
还重新调整了军备配置与头领的权力,把山寨拥有的四千多匹马中最好的两千匹战马划归他自己的寨主骑卫,并抽调了相关的最义气勇猛的骑兵为骑卫,把原本的一千精骑卫扩大了一倍,号忠义营,令霹雳人算计了而不象江湖好汉那样那么义气?跟着宋江混太凶险了,是不是有些不智?以后再听宋江吩咐什么事,看来得慎重,得多长长脑子,否则一不小心掉进去可怎么办?
还有号称智多星的军师吴用,啧,看来也有智力不够甚至脑子进水了一样昏匮不靠谱的时候.......以后听令也得留心着点别掉进去......大人物的话与行为也不是总是清醒正确的,照样会算错犯错,甚至会比寻常人更昏庸可笑,后果却严重.......
宋江这次的冒险算计吃亏吃大了。
他自己也清楚这个,早在沦落到在赵庄那可怕的狗窝关着的时候,惊恐得要命却闲着没事,他就已经习惯地动脑子想清了一切不良后果,在乘船急忙仓皇逃离沧州后,脱离了害怕的赵庄可能的追杀暗算,能从容了,他心中的苦涩也涌上来了,恨不能立即飞回山寨赶紧把崩溃的威信加固起来,把此事的一切不良影响都赶紧消除掉,可惜不能,这一身伤,这个狼狈样,若是让山寨的众弟兄们看到了,不但不能挽回形象,反而会更毁掉形象,甚至会成了山寨众人心中的笑柄,永远也抹不掉的耻辱,哪还有以后的权威与大业可图谋?
只能慢慢回,在运河上耗着时间抓紧恢复伤势,能保持轻松稳健形象才好到山寨亮相.......
他感觉到晁盖对他有了疏离甚至戒心,考虑着这方面的后果。
晁盖以后会怎么做?
琢磨来琢磨去,他不安的心渐渐安稳了,嘴角又露出自信的笑容:晁盖,迷信兄弟义气的武夫尔,无学识,无大见识,无官场斗争的经验和智慧手段,根本不知政治与官场到底为何物,也无大抱负,就是个图快活好日子有把子武力的草莽农夫汉子而已,和寻常有本事的其他江湖草根汉没什么区别,不难对付,就算起了戒心想防范对付我也斗不过我,玩心计,哼,远不是我宋江的对手。何况这个人又讲义气顾惜情面,拘束着放不下脸,根本不懂官场该沉下脸立威时应该立即干什么不该顾惜这个那个的不干什么.......亲兄弟间也是一样,该沉脸时却不,那不会紧密关系,只会降低威信.......
宋江肚里暗暗算计着晁盖先一步回山会怎么处理这件事,感觉不会有事,晁盖就算要教训他,要给他立立规矩,那至少也得等他返回山寨后当面处理......那么也就没什么真大不了的,不必着急返回......名誉形象权威....一切可以后慢慢恢复。
他没了心事,就一路笼络着生铁佛、飞天夜叉、雷横、戴宗以及架船的心腹水手,很是轻松悠哉悠哉的养着伤回返,十几天后才回了山寨,发现三关的守将弟兄调整了,守关的兵也换了,但仍然都对他恭敬热情,他感觉有异,但也没当回事,山关守将是得常换,否则老呆那位置,没其他头领那样自由快活,谁不腻味?再者也容易发生各种弊端......这点道理,晁盖不可能也不懂......不料上了山才猛然听到晁盖已经以寨主的权威作主把许多事做了大调整,尽管听着很公平合理,他的心却猛一沉,这样的大事不和他及吴用商量,晁盖又把直接掌控的亲卫军大大加强了,只这两件事就透露出足够让他担心的信息......</cont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