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人站在原地，深蓝色的眼眸里翻涌着滔天的委屈与愤怒，可那股浓烈的情绪底下，却藏着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酸涩，他自嘲般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涩又悲凉的笑。
“我们之间，从来都只有谎言对吧。”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石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重量，砸在寂静的废墟里，
“我那么相信你，不管你走多远，不管你做了什么，我都一直等着你，坚信你总有一天会回来，可你呢？
你却亲手发动了这场战争，让无数人陷入苦难，让木叶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说到最后，他鼻腔一酸，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终究还是没忍住，上前一步狠狠抓住了佐助的肩膀，用力地不停摇晃着，语气里带着近乎崩溃的质问，
“佐助，你说啊！你回答我！你敢说你曾经对我说的那些话，你和我一起经历的那些过往，全都是真心实意的吗？你敢说你从来没有骗过我吗？”
他的动作带着失控的急切，指尖微微颤抖，随后又伸手捏住佐助的脸颊，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躲避的强硬，强行让一直垂着眼的佐助抬起头。
掌心触碰到佐助脸上冰冷的面具，那坚硬的触感硌得他掌心发疼，就像此刻两人之间无法逾越的隔阂，他用指腹轻轻摩挲着面具冰冷的纹路，眼神复杂到了极致，有恨，有怨，不用想，这肯定是鼬送给他的，只有鼬的东西，他才会这么珍惜。
佐助被他捏着脸颊，被迫抬头看向鸣人，那双宛若黑曜石般的瞳孔，此刻没有丝毫波澜，深邃得望不见底，就像沉寂的寒潭，直直地望向鸣人盛满情绪的双眼。
他沉默了片刻，薄唇微启，声音比平日里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与委屈，全然没了往日的威风：
“鸣人，我……我只是身不由己。”他顿了顿，喉结滚动，像是在压抑着心底翻涌的情绪，
“我也不想走到这一步，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伤害你，更没有想过要背叛我们之间的情谊。
这么多年，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哥哥，我一直都把你当成我唯一最好的朋友，真的，只有你了。”
鸣人怔怔地看着他的眼睛，宇智波的眼睛向来藏着太多秘密，旁人都说千万不要直视宇智波的双眼，可他此刻却深陷在那双漆黑的眸子里。
看着佐助眼底那抹难得的委屈与脆弱，心头那座用愤怒筑起的高墙，瞬间就裂开了一道缝隙，原本汹涌的怒火，竟在这一刻莫名软了下去，心底的心疼瞬间压过了怨恨。
他下意识地松开手，语气都软了几分，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期盼：“真的吗？你说的是真的？那真是……太好了。”
可话音刚落，鸣人猛地回过神来，想起这场战争带来的伤痛，想起牺牲的同伴，想起满目疮痍的村子。
他猛地甩了甩头，立刻转过身去，背对着佐助，肩膀微微紧绷，不敢再去看那双让他心软的眼睛，声音里带着挣扎与倔强：
“不对，不对！佐助，你别再想迷惑我了，你别想用这些话骗我，我不会再上当了！”
身后的佐助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着抬手，指尖抚上脸上的面具，轻轻一摘，冰冷的面具从他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彻底打破了周遭的寂静。
他迈开脚步，一步步走到鸣人身后，随即绕到他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