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忽然很想往那边游。说不上为什么。就是觉得,该往那边去。
所以她就改了方向。
游了不知多久,海水忽然不对劲。
不是温度,不是流速——是元素。
她一头扎进了某个炼金术的范围,像是撞上了一层看不见的膜,周围的元素浓度骤然拔高到了一个让她这个大地与山之王都觉得头皮发麻的量级。
然后她感觉到了——元素乱流。那种量级的元素乱流,不可能是自然灾害,不可能是普通混血种,甚至不可能是普通龙王。
她浮出水面,却看见远处的天穹正在变颜色。
然后攻击开始了。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在日本海上空,六根达摩克利斯之剑从天而降,撕破天际,那个画面她到现在还记得,每一次回想都心有余悸。
但眼前的不是。她甚至不确定那是什么。
大气层被撕开了,天空的颜色都变了,元素乱流强到让她浑身每一寸皮肤都在发麻。而曾经让她心悸的天基武器,跟眼前这些比起来,简直是毛毛雨。
奇怪的是,她反而不觉得恐惧了。不是勇敢,不是镇定——是恐惧本身已经超出了阈值。当冲击大到一定程度,感官会麻木,恐惧也会。
她浮在海面上,手脚冰凉,瞳孔里映着被撕裂的天穹,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是什么?打在谁身上?她不敢去想,但答案自己浮了上来——结合他的行程、他最近一直在忙的那些她没细问但心里大概有数的东西。
还能是谁呢?
他在扛、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所以他没有告诉她们。
她没有上前。不是不敢。是她知道,站在那个中心的人正在扛。而她冲上去只会变成他的软肋,而不是铠甲。所以她就浮在那里,什么都没做,只是看着。
回去之后她没有睡。不是气——最开始确实气,气得要命,已经在脑子里把兴师问罪的台词都排练好了。
但气完之后,她一个人坐在窗边想了很久。
她想的是——如果她当时冲上去了,会发生什么?
她会挡在他前面,然后她会受伤,会扛不住,会死去。然后他会腾出手来护她。
所以她没上去。那是她第一次真正明白一件事:有些事,他必须一个人去做。她冲上去只会变成拖累,而不是助力。
那她就什么都不做吗?不,行的。她做不到。
所以她想通了。既然拦不住,那就不拦了。
不是放弃,是换一种方式。
以后他要做什么,她就提前把能准备的都准备好,把诺顿的联系方式设成快捷键,把事后要用的东西都备齐。他不说——行,她不逼他说。
但她会让他知道:他做他的事,她一定在。她不会冲上去阻止,但她一定就在你身后。
......
夏弥把目光从窗玻璃上收回来,转过身。
“诺诺和绘梨衣那边,我替你去说吧。”她说,声音平静得连她自己都有点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