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王做到这个份上，也真是没谁了。
“活了千年，有眼睛在背后窥探你你都注意不到吗？”
她这话是反问，但表情却带了几分戏谑。
莫子宴只觉得她有些莫名其妙。
他这人最不喜欢别人拐弯抹角说一些有的没的。
他喜欢直接点。
“有什么话不妨直说，绕着弯子我听不懂。”
白芷：“......”
见两人绕着弯说了半天，君以安摁了摁太阳穴，低声道：“鬼王，阿芷的意思是，刚才我们交谈的时候，被听了去，你身边很有可能已经出了内鬼。”
莫子宴神色一变。
“你们胡说八道什么，我身边的都是跟了我千年的兄弟，怎么可能背叛我！”
君以安的眼神里染上了一层疲惫感：“千年的时光，什么都改变了，你又怎么判定跟了你千年的这些兄弟，没有变呢？”
他的声音很轻，但是听在莫子宴的耳朵里，十分刺耳。
“我是看你们和那些道士不一样，才会现身找上你们，没想到你们以来就诬蔑跟随我出生入死多年的兄弟，心思真歹毒。”
君以安心里清楚。
一个人若是认定了一件事情，他不撞南墙是不会回头了，别人说再多也无济于事。
知道了这点，君以安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既如此我们要忙我们的事情去了，有缘再见。”
说完，他去拉了一下白芷。
白芷也没打算继续说下去。
有些事情，只有自己亲身经历过，才会知道。
有些背叛，往往是来自身边最亲近之人的。
千年的陪伴，人的感情是会在这种漫长岁月中悄无声息发生改变的。
“等等。”
莫子宴喊住了他们：“虽然你们刚才和你无理，但你们给我的建议有用，算我欠你们一个人情。”
说完，他拿出一个黑色的木牌：“这上面有我的气息，如果你们有需要找我，可以注入灵力，到时候我会帮你们一个忙。”
白芷没有去接。
君以安也没接。
他们和他不熟，就因为说了这么几句话，他就要帮他们完成一件事情？
这听着像是天上掉馅饼的事情。
他们可不敢收。
这东西指不定是什么东西呢。
“收下吧。”
一直没说话的言铮开口了。
两人一起看向他。
言铮的声音很平静。
“没什么问题。”
听见这话，莫子宴脸上的表情抽了抽。
他还以为这两人是不好意思，原来是他多想了！
他们是觉得自己会在这牌子上动手脚害他们！
真是无语。
莫子宴把牌子丢给他们，语气也没了之前的客气。
“行了行了，你们赶紧走吧，看着碍眼。”
话音刚落，他们身后出现一个黑色的漩涡。
那是鬼域的出口。
白芷一刻都没有犹豫，转身就走进了漩涡之中。
君以安和言铮也跟着走了出去。
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漩涡里，莫子宴的神色渐渐冷了下来。
“真希望你们能够成为最后活下去的人类。”
“这样，才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