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沉睡状态。”
“沉睡?”雾黎边走,顺口问了一嘴。
“嗯。那种没有主动侵蚀倾向的遗域。”系统歪了歪头,“不过宿主你也知道,遗域这种东西,醒来只是一瞬间的事。”
雾黎没有回答,只是调整方向朝东南侧走去。雪在脚下发出细碎的咯吱声,很轻,像整片雪原都在细声细气地说话。
接近山体时,空气里的拟态元素力变得有些粘稠。
再往前去,映入眼帘的便是好似无边无际的紫雾,此时正安静的按照既定的流动方向翻涌,丝毫看不出暴戾。
“遗域的边界。”
系统小声说,“这个位置挺微妙,它可能正在呼吸。”
遗域会周期性地扩张和收缩,像活物一样。
他们现在可能在它收缩时的边缘。但...也有可能是它故意放松边界,等猎物走近核心再收紧。
不过这都不重要,他家宿主是暴君,强行控雾都是基操。
雾黎收回手,铂银色的瞳孔微微泛起光。
他望向前方那道裂隙,看上去像黑黢黢的入口,边缘结着一种不自然的冰,蓝黑色,雾黎一看就看出来了是黑冰。
也就是遗域孢子结出来的。
“...有声音。”少年皱了皱眉。
“诶?”
“你听不到吗?”他有些困惑的问,侧过头,像是在捕捉某个极细微的动静,“从裂隙里面传来的。很轻。”
跟恐怖片里有女鬼哭一样,生怕吓不死路人。
系统竖起耳朵,感知了片刻后困惑地摇头:“宿主,我什么都没听到。你是不是...业障又...”
后面的话系统没说出来,但雾黎却听明白了,他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些许从容与神性,“不是业障。”
风从裂隙里涌出来,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他沉默了几秒用来思考局势,然后迈步走了进去。
裂隙比他想象的深。
走了大约二三十米,洞壁开始变宽,头顶出现了一道窄窄的天光。灰白色的,照在洞壁上。
让蓝黑色的冰层显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质感。
走的差不多了,哭声越来越近,这回连藏在他兜帽里的系统都听到了这动静,好奇的冒出了一颗脑袋。
正前方的洞壁上,冰层里嵌着什么东西。
看清楚的一瞬间,一人一统双双沉默了。
一个人。
一个被冻结在冰层里,穿着旧式巡逻队制服的人。面容模糊,姿势保持着向前伸手的动作,像是在推开门的那一刻被定格了。
“这是...循雾人的巡逻兵?”系统小声的说,它见过巡逻兵。
雾黎没有答话。他走到冰层前,抬手贴了上去。冰面很冷,但他的指尖感受到的不是寒意,而是一种更本质的东西。
这个人的记忆,被困在这块冰里了。
“奇怪...遗域没有尝试转换它么?”
按理来说,不可能有人在走入遗域里后不被转换成噬雾的。除非是进来的时间太短,遗域没来得及狩猎。
要么就是实力过高,遗域没法狩猎。
可眼前的人,好像是一个在寻常不过的巡逻兵,显然没有那种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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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楼专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