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薇林冲过来,短斧在身侧画出一个半圆,逼退了靠近的三只魔物。派蒙飞在她们头顶,用她小小的身体死死盯着四周。
“能撑多久?”艾薇林没有回头,雾黎却知道是问他。
“...不知道。”他咳出一口血,血珠顺着他的胳膊滴落下去,染红了纯白的衣裳,挡在他跟荧身前的艾薇林闻言哼笑,“那就撑到你知道为止。”
话落,她身形一闪,化作一道火光冲了出去,三只魔物齐齐怒吼,响声震的寻找机会的艾薇林耳朵生疼,可她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她冲出去后,荧抓住机会在周围升起了岩刺,为艾薇林阻断了源源不断的魔兽潮,将魔物数量控制在了她们所能力及的范围内。
“留在这儿,等我。”荧安置好雾黎,提起身边的剑站起身,担忧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几秒,接着几步进入了战场。
她知道雾黎的状态很糟糕。
可魔物不断,她连查看他伤势的机会都没有...
“咳...”雾黎几次想起身无果,最后一次撑着剑想起身,却被一只纤细的手按了回去,少女身上带着冷气,从他身后走出来轻笑一声:
“有够狼狈的啊,雾神大人。”
少年抬眸看见枕间星,先是一愣,旋即皱了皱眉,“...这是做什么?”他拼了一把老命想站起来解决那些裂隙,枕间星倒好...
“急什么,我有说不解决它们么?”
枕间星像看出了雾黎的想法一样,手腕一翻,笑盈盈的变出了一把弓握住,想起什么,她顺手给身后的雾黎套了个盾。
雾黎铂银色的瞳孔里多了一丝惊讶。
那层薄如蝉翼的护盾覆在他身上时,他体内暴动的深渊像被掐住了喉咙的鹌鹑——安静了。不是压制,是克制,毋庸置疑的克制。
“......你什么时候来埃利伐加尔的?”他垂眸,嗓音微哑。
枕间星将弓举起,搭箭,拉弦,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就算如此,她也不忘顺嘴回雾黎的话,“挺久了,跟那位民选代表,倒是合得来。”
她轻笑一声,手中银白色的长弓,像月光凝成的实体。弓弦上没有箭...不,有,当她拉满弓弦的那一刻,空气中凝聚出了一支箭。
那支箭不是实体,是光。是那种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比埃利伐加尔篝火更暖的白光。她松手,箭矢破空而出。
没有声音,不是消音,是...那种快过声音的速度。
白光拖着长长的尾迹,像一颗逆飞的流星,精准地命中了埃利伐加尔正上方那道最大的裂隙,没有巨大的爆炸,也没有碎裂——
那道裂隙在被白光击中的瞬间,像被烫伤的皮肤一样猛地收缩。
然后开始愈合。紫黑色的边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变窄、变浅,最终完全合拢,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枕间星没有停。
第二支箭,第三支,第四支。
每一箭都精准地命中一道裂隙,每一道裂隙都在白光中无声愈合。
她拉弓的速度越来越快,箭矢的轨迹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发光的网,将那些还在往外吐魔物的伤口一一缝合。
第五道,第六道,第七道。
空中的裂隙一道接一道地消失,紫雾失去了源头,开始被周围的常雾缓慢稀释。那些还在地面的魔物失去了后援,攻势终于开始减弱。
艾薇林踹翻最后一只扑向她的噬雾,侧头看向身后那道还在搭弓射箭的身影,喘着气,没说话,荧收起剑,岩刺在身后缓缓沉降。
她的目光从枕间星身上移开,落回雾黎那边。
少年靠坐在岩壁下,身上的护盾还在发光。他终于看到了少年衣袖下的右臂,皮肤下的暗紫色光脉仍在跳动,但暴动的势头已经被压制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