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边缘、埃利伐加尔上空、远处的雪原,同时裂开无数的裂隙。
它们来了。
遗域的出现,总伴随着一种溟岚人恐惧到骨子里魔物,几百年间拆散了数之不尽家庭、屠杀了几十万溟岚人民的魔物——噬雾。
第一个爬出来的东西,荧没有看清是什么。
她只看见它从离她们最近的一道裂缝里挤出来——那种挤法,像是它本不该存在于这个空间,正在用全身的力气把自己“塞”进这个世界。
它落在一个摊顶上,帐篷瞬间塌了,火焰吞没了它的半边身体,但它没有停下,没有尖叫,只是用一种诡异的、生硬的姿势站直了身体。
然后它转过头。
没有脸。
只有一片光滑的、灰白色的平面,像被抹去五官的人偶。
但它“看”着荧她们,身上散发的...是清晰可辨的杀戮欲。
“ysky啊,这东西咋长得那么丑?”
“深渊堪忧的审美跟我们审美一绝的雾神大人。”
“我总有种不祥的预感,马哈鱼你有什么头绪吗?”
“能有好预感就怪了,这明摆着养肥了再刀咱,现在时候到了。”
“难以想象,我的眼睛被狠狠地侵犯了。”
派蒙被这种魔物盯得心里发紧,尖叫刚要从她喉间溢出,就被身边眼疾手快的艾薇琳死死捂住,只发出了短促的“唔”声。
下一秒,广场周围的所有已生成的遗域里同时冲出了魔物。
有的像狼,但有六条腿。有的像人,但手臂长得拖在地上,关节反向弯曲。有的根本不成形状,只是一团爬行的、长满眼珠的烂泥。
它们从篝火边缘、从屋檐底下、从孩子们跑过的台阶上爬出来——
全方面包围。
...
雾黎处。
少年感觉到脚下的地面正剧烈的震动着,站稳于常人而言似乎都是奢望。不过,这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最大的问题是...
他感觉到深渊动了。
不是平缓的潮汐,是暴乱。五百年了,他太熟悉这意味着什么——宿主撑不住了,深渊在找出口。
痛楚涌向右臂,像铁水灌入血管。皮肤下有东西在蠕动,右臂开始发黑,那种不属于任何生灵的、吞噬一切光的黑。
意识被一寸寸淹没,记忆、情感、五百年来保住的“自己”,都在被深渊蚕食。痛楚从手臂爬上脊柱,他听见自己骨骼在咯吱作响。
他咬牙忍着。不是因为痛——痛早就习惯了。是怕。怕失控之后变成那些东西,怕被那些东西控制着,毁掉自己保护的人跟熟悉的事物。
绝对不要。
“宿主?”
“闭嘴...配合我。”
他把所有意志集中在右臂,将暴乱的深渊一寸寸逼向肘部以下,柔和的蓝光也协助着这一行为。五百年来,他从未让它越过这条线。
“老实点。”
深渊挣扎了一阵,终于安静。右臂已完全扭曲,皮肤下暗紫色的光脉动如心跳,不再是人类该有的样子。他低头看了一眼,目光平静。
这还是系统帮助下强行控制下来的,要是没有系统...溟岚早炸了。
少年试着用右手发力,发现彻底动不了后,十分果断的用左手扶着墙壁站了起来,朝混乱的中央广场走去,面若冰霜。
“猜猜,今天又能斩获多少关注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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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楼专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