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鸢双腿交叠,一只手撑着下巴,一只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指尖微微发白,“为什么要封锁这个消息?”
“您应该比我们更清楚答案。”桑诺直视着她,“状态未知的雾神回到溟岚...这么久都没有任何动静,反向证明目前他没有可以领导我们的能力。”
“而他跟一个掌控着全部真相、全部军队的‘代行者’——谁才是这个国度真正的主宰?楠溯用五百年构筑的权利,会因为神的归来瞬间崩塌。”
“他有可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不怪桑诺这么想。溟岚大大小小的事情基本都交给了雾灵首长跟民选代表处理,只有关乎国家未来发展的头等大事才会交给楠溯决策。
而他平时则是更加关注溟岚的宗教事宜,还亲手创办了终望殿,办公室也搬去了那地方...她有理由怀疑他开始变得有些昏庸了。
更别说现在神明还处于失忆状态了...
泠鸢沉默了。不管怎么说,桑诺说的话确实都有一点可信性。
她站起身,走到了窗边。落地窗外,埃利伐加尔的居民区灯火稀稀落落,像散落在迷雾中的孤独萤火,脆弱的下一秒就可以被风雪掐灭。
“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她没有回头,声音低的像在自言自语,“一个失忆的、貌似可控的神,被一个偏执的眷属藏在某个角落。”
“而整个国家还在疯狂地、虔诚地祈祷祂归来。”
泠鸢转过身,目光在桑诺跟艾薇林脸上扫过,“如果消息公开——会发生什么...?”桑诺没有回避这个问题:“恐慌、信仰分歧、社会撕裂。”
一半极端的人会把那个失忆的神当成骗子,另一半人会跪在祂脚下要求祂兑现恩赐。但不公开也没好到哪儿去...等待只会继续。
泠鸢声音冰冷,“继续这场没有尽头的等待、被操纵的等待。”
比起等待...更像是等死。不断蔓延的遗域迟早会吞噬整片溟岚,届时他们这群胆小鬼只会退无可退,寒原中再也没有可以栖身的地方。
“所以,你们找我合作,是想干什么?”
“您是唯一一个既拥有合法权利,权利又与楠溯相当的人。您有民意支持,有行政体系的根基,有与各方势力周旋的经验。”
“我们需要您考虑,如果最终必须做出选择,您会站在哪一方?是楠溯的秩序,还是...充满风险的、未知的自由未来。”
泠鸢没有回答桑诺的问题。她只是重新走到办公桌边,指尖划过桌上的文件。忽然想起什么一样,走过去拿起了刚才的那份情报。
那张纸上,还有一小行小字。
“初步观察:该个体与外界存在异常亲和力,此处举例:近期出现在赫瓦格密尔的‘外来旅者’。”
泠鸢皱了皱眉:“...旅行者。”
艾薇林适时补充:“那位旅行者按照我最近收集到的情报,已经为了参加祈归大典来到了埃利伐加尔,此时正住宿在当地的旅馆中。”
“嗯,合作的事情,我会考虑,你们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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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楼专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