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黎也没了睡觉的兴致,起身准备出去看看大典在即的埃利伐加尔会是何种风景,可不料...他刚起来,视野边缘就泛起了涟漪闪烁着。
哈,他刚以为这次幻觉可以安分到这版本结束了的...
他头疼的闭眼揉了揉眉心,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眼前的画面如他所料——他们出现了。不是以为那些隔着时光帷幕的悲苦身影。
这一次的他们无比清晰,清晰到好似是活生生的人站在雾黎的身前,让他有一瞬间以为这是真的,他身前是真的有人那般。
可他的目光在触及他们眼里翻涌的恨意与绝望时,这种真实感就散了个干净。没有人会对第一次见到的人有如此浓烈的恶意。
自己出现的幻觉似乎很喜欢用红色来堆砌他的恐惧慌乱,每每产生幻觉,都逃不过幻觉被赋予血带来的暴戾,这会也一样。
只是...他脚下的血水,从脚腕下漫到了他小腿下的位置。
这次的幻觉...可能也如过往一样,只是它们的自娱自乐吧。他这样想着,出门的心思的歇了,想回去看看平行蓝星玩家的直播打发时间。
他们穿着不同时代的服饰,但目光无一例外都落在雾黎的身上。见此,那些幻觉的产物没有大声的质问他什么,只沉默的靠拢过来。
“宿主?怎么啦,咱们不出去逛逛吗?”
系统呆呆的偏头看着去而复返的少年,雾黎摇了摇头,铂银色的眼眸在明明灭灭的烛光下仍旧泛着瑰丽的微光,好似一件艺术品。
“有点累了,我本身也不爱出门,这不是很正常嘛。”
他没说自己又出幻觉了,在黑红色交织的模糊视线里摸索着揉了揉系统毛茸茸的脑袋,随后又逗弄似的戳了戳它圆滚滚的肚子,调笑道:
“倒是你,这几天又胖了不少,比我更适合出门锻炼锻炼。”
“我是自己想长胖吗!明明就是你嫌我瘦的像个小鸡崽我才这样的!”
小团雀哭唧唧的飞到窗台上黯然伤神,雾黎本想过去安慰一下,可背后传来一丝异样的刺痛感,他侧眸,只看到一位老妇人...
而那位老妇人,手里握着一根簪子,簪子的末端已经没入了他的肩头,虽然在他眼里连小伤都不算,可带来的震撼着实很大。
就着雾黎愣神的功夫,一位身材壮硕的中年男人举着一把生锈的凿子踏前一步,喉咙里发出略显诡异的腔调,将凿尖多准了他的心口。
少年缓过神,低头嗤笑了一声,静静的站在原地,任由脚下血水中爬出的冤魂向他发起无谓的攻击...满足他们可怜的自尊心,解解闷算了。
在这一片无声的暴戾贴近中,一道寒光一闪而过。
那是一个少年,眼神是所有人中最激进的,燃烧着不甘与质问。雾黎懒散的抬眼望过去,那张熟悉的面孔让他产生了片刻迟疑。
桑烬?不...那张脸比他认识的桑烬稚嫩太多了。
他蹲在血水当中好一阵摸索,缓缓的捞出了一拿骨制匕首,站起来后用空洞的浅蓝色眼眸盯着雾黎,手臂一挥——
“...啧。”
几乎被淹没在群体进攻碰触声响中的声音传出,雾黎脸颊一侧传来转瞬即逝的冰冷,随即被温热的刺痛取代。
他下意识抬起手摸了摸那一侧的脸颊,指尖传来湿润的触感。他收回手,在昏暗的烛光下,指尖染上了一抹与周遭同色的猩红。
他...流血了。
...
另一处。
荧妹二人这边。
祷告持续了一段时间,终于结束了。为了问楠溯雾黎的行踪而坐立难安的荧与派蒙终于在聆汐聆言二人的带领下走到了教堂二楼。
在教堂二楼的走廊里,她们如愿见到了彩窗前思考的楠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