臻山宫。
石座之上,老魁手中托着一块看似普通的青石。
那块青石磨盘大小,颇为沉重,但老魁连一座山都能颠而倒之,更何况此石。
在他的手中无异于一片羽毛。
当看到苏真真和白安年一同来了,老魁朗声一笑:“你二人来的刚好,我正欲用那地幽金睛鼠的血涂抹之,倒要看看,这石胎之中蕴藏何物,是否真的有奇胎,或是其他机缘。”
“徒儿,接住。”
老魁随手一挑,石胎就飞了过去,被苏真真用双手稳稳接住了,捧在了胳膊上。
从石座上跳下来,老魁几步走到石胎前,手中已经多了一个土黄色的小瓶。
“这里有十滴地幽金睛鼠的血,耗费千金得来,希望不会白白浪费了。”
老魁抬手就要打开小瓶,用血涂抹石胎,神色中也满是好奇和期待。
在一些古老典籍中记载过,有一些天生地养已经化妖,但尚未出世的石胎被修道者发现。
但是,十有八九的下场都是被敲碎了。
因为没有人能够活着等到石胎出世的那一天……
而且,一块石头能够化妖,很有可能得了惊天机缘。
所以,石胎极少有成功出世的。
毁掉的石胎,也的确惊现过稀世机缘……
在过去上百年里,老魁没有十分在意石胎中可能存在的机缘。
更何况,这是师尊遗留之物。
但是,最近二三十年,修道界看似风平浪静,但早已暗流涌动。
身为尊者的老魁也感觉到了一丝紧迫感。
他又何尝不想更进一步,成为那掌命!
在元州时,又与昔日老友一番密谈,让他彻底意动。
很快,这石胎中暗藏的一切,都会显露出来了。
“山主,这地幽金睛鼠的血如此昂贵,我想,还是不必浪费了。”
就在老魁刚要倒出血来涂抹石胎时,立在一旁的白安年忽然出声制止。
大殿中突然安静了下来。
“白安年,难道你能看穿石胎?”苏真真歪了下脑瓜,神色意外。
“哦?”
老魁也看了过去,但不同于苏真真的诧异,神态要平静许多。
“白安年,你此话,何意?”
“难道像真真说的一样,你能看穿这石胎?”
“不对,如果你能看穿,应该在前往黑刃楼时便与本尊说的。”
“除非,其中有……难言之隐。”
白安年先是朝着山主老魁抱拳躬身一拜:“还望山主原谅弟子故意隐瞒,万不得已,此事的确不便让他人知晓。”
“呵呵,有意思。”老魁棕黄色的眼瞳中精光掠过,笑了一声,“想来,那时你出现在后山,见到这块石胎时,就已经对此物有了些许了解。”
“当时不知,是几日之后。”白安年坦然道。
老魁转身,重新坐在了自己的石座之上,看向白安年。
苏真真也从捧着石胎改成抱在怀里,也注视向白安年,不解道:“那你现在肯说了?这是为什么?”
她想不通。
“因为,我不能眼睁睁看着石胎被扼杀。”白安年道。
“你说这块石头……死?”苏真真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这块大石头。
而老魁很轻松地就从白安年这一句话中听明白了蕴含的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