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珠咬着唇,眼眶微红:
得宠?采月姐姐,虽然小主们的禁足期已经过了
宫规也抄完了,但只要皇上没有消气想起
咱们小主这禁足跟没解有什么两样?
采月闻言,手中铜钳一顿,眸中闪过一丝黯然。
她家小主从前在家中那是金娇玉贵的,
何曾受过这等委屈?
如今在这延禧宫里,
连炭火都要被人克扣,当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流珠,
采月将铜钳搁下,声音压得极低,
咱们做奴婢的,只能盼着主子好。
小主们聪慧过人,总有翻身的时候。
还有刚刚那些话可不要叫小主们听到了了,
她们最近心情不好,听到这话心里肯定难受
话音未落,内殿传来沈眉庄清冷的声音:
采月,进来添茶。
采月忙应了一声,对流珠使了个眼色,转身进了内殿。
殿内,甄嬛正坐在窗边的榻上,手中握着一卷《诗经》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甄嬛身上,却驱不散她眉眼间的郁色。
她这几日瘦了许多,下颌也尖了许多,
眸中神采黯淡,像蒙了尘的明珠。
她身上穿着一袭淡绿色的旗装,加一件免毛的夹棉比甲
而沈眉庄却是站在书桌前,手中握着一支毛笔
正在抄写什么,
她身上穿着一袭紫色旗装,外罩一件银鼠皮的坎肩
沈眉庄将笔搁在青玉笔山上,指尖还沾着未干的墨迹。
她抬眸看向采月,
眉宇间是连日禁足抄写宫规积下的倦怠与郁色:
“采月,外头炭火可添了?这屋里还是冷得很。”
采月忙上前将茶盏轻轻放在她手边,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