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茶水入喉,却没能驱散他心中的烦闷。他放下茶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缓缓道来:“上次遇袭之事,我本想彻底压下去,不动声色地处理干净——后院的打斗痕迹我已让人连夜修缮,刺客的尸体也已秘密处理,绝口不提此事,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风波。
可谁曾想,不知是哪个环节走漏了风声,竟传到了父皇的耳朵里。”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懊恼,显然对消息泄露之事颇为不满。
“父皇得知我遇袭后,龙颜大怒,二话不说便派了一队皇家特勤队过来驻守王府。”
玄震霖的声音压低了几分,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这队特勤队的头领名叫玄卫,是一位实打实的罡气境后期强者,实力深不可测。名义上,他们是过来保护王府上下安危的,可实际上……”
他说到这里,便停了下来,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其中的意味已然不言而喻——这队特勤队,更像是父皇派来监视他的眼线。
穆枫听罢,脸上神色依旧未变,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语气中带着几分了然:“如此看来,你非但没有得到真正的庇护,反倒成了被全程监视的对象。这些特勤队在你身边,固然能震慑一些小角色,但也让你失去了隐秘行动的可能,此事有利有弊,还真不好说啊。”
他一眼便看穿了国主玄天龙的心思,无非是担心玄震霖出事,更担心他暗中发展势力。
故而用特勤队“保护”的名义,将他牢牢掌控在视线范围内。
玄震霖闻言,顿时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满是赞同与找到知己的激动:“穆师叔说得太对了!您果然一眼就看穿了其中的关键!”
他心中积压已久的烦闷,在得到穆枫的认可后,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怅然,目光中闪过一丝对亲情的失望:“说实话,比起这些听调不听宣的特勤队,我宁愿多信六合门几分。
柳师父是母亲的旧识,与我有师徒之名,穆师叔更是实力超群,真心实意地帮我。
咱们是实打实的利益捆绑,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心是往一处想的,目标也是一致的。”
在他看来,六合门才是真正能依靠的力量,毕竟双方的利益紧密相连。
“可父皇那边……”
玄震霖的声音里添了几分复杂,有失望,有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他不过是看我有点修炼天赋,不至于在众多皇子中太过丢人,能给他争点颜面,这才派了特勤队过来。
说是协助我,可我对他们根本没有任何指挥权,完全是听调不听宣的状态。
这些人只忠心于父皇,只听父皇的命令,哪天父皇要是喜怒无常,或者听信了旁人的谗言,一句话下来,他们调转枪头对付我,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他深知皇家无情,父子亲情在权力面前,往往不堪一击。
话音落下,庭院内陷入一阵死寂。微风穿过翠竹,带来簌簌的声响,在这寂静的氛围中,更添了几分压抑。
穆枫沉默不语,心中暗自盘算着此事对自己打探线索的影响;柳宇泽也皱着眉头,他没想到玄震霖的处境如此微妙,一边要应对暗处的敌人,一边还要提防父皇的监视。
玄震霖则望着庭院中的兰草,眼神黯淡,显然对自己的处境感到无力。
庭院内的压抑沉默持续了片刻,穆枫率先打破僵局,目光落在玄震霖身上。
语气平静却直击要害:“王爷今日这般郑重地邀我二人前来,绝非只为吐槽特勤队之事吧?不妨直言,找我们究竟所为何事?”
深知玄震霖性格沉稳,若非有重要之事,绝不会在这敏感时期如此兴师动众地召见他们。
玄震霖闻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神色重新变得郑重起来。
他点了点头,缓缓开口:“穆师叔明鉴,今日邀二位前来,确实有要事相求。再过一个月,便是我金澜帝国的皇室狩猎大赛,按照祖制,所有修为达到明劲及以上的皇子,都必须参加,不得推脱。”
“皇室狩猎大赛?”柳宇泽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我倒是听过这赛事,据说每十年举办一次,既是皇室内部的实力比拼,也是年轻一辈武者的试炼机会?”
“柳师父说得没错。”
玄震霖点头应道,继续补充道,“此次赛事与以往略有不同,除了皇室子弟,父皇还邀请了金澜帝国内其他几大宗派的弟子一同前往试炼,一来是增进皇室与宗门的联系,二来也是让年轻一辈相互交流切磋。”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道出关键信息:“此次试炼的地点,定在帝国境内的苍木山,那里距离天都城有三千公里开外,山高林密,妖兽众多,是绝佳的试炼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