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靴子落地,这下彻底不用再纠结了。”
沉寂了一段时间,那个童音才又问道:“那我们怎么办?”
“回家!
回咱们真正的老家!”
赵未哀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尘封已久的号码。
电话几乎秒接,对面却迟迟没有开口,赵未哀待要重新拨打时,那边却传来迟疑的声音,“未哀,是你吗?”
“是我!
今晚回家一趟,我有话要跟你说。”
“嗯!”
对面立刻回答,短短的一个嗯字带着欣喜的情绪,接着又问了一句,“你想吃点什么?我买点回去做!”
“你回来就行!”
赵未哀没有再说,直接挂了电话。
结束通话之后,那道童音又响了起来,“爸,要不要我查下那张单子是不是假的?”
“不用查了,司马难这人不会这么无聊,这张单子不会有错!”
“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不是你岳父吗?”
赵未哀脸色也是一紧,不知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只得说了一句,“因为他姓司马,叫司马难,还问么?”
“就这么简单?”
赵未哀没有再答,只是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孕检单来放在眼前,记忆深处的画面不自主的又泛了上来,心口一阵隐隐的痛疼,眼角也不知不觉的湿了起来。
十五年前,那年的冬天,雪下的很大!
老家破烂的平房内,还在上初中的他,同样也拿着一张纸,站在屋内,母亲的遗体面前,泪流满面。
那天他记得清清楚楚,二零零九年,公历一月十八号,农历腊月二十三,小年。
自己的母亲,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夜晚,穿着夏日的碎花长裙,在她的卧室之内喝了一瓶白酒,点了三个煤炉,自杀而亡。
屋内的VCD单曲循环着那首粤语经典《只愿一生爱一人》。
自此之后,十二岁的自己彻底成了孤儿,如同一头孤狼,孤独的活着。
直到自己半工半读,上到大学。
那个双非的二流本科,中原理工大学。
那封之遗书的内容,时至今日,字字剜心,他还清楚的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