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她之所以逃离,定然是因为原生家庭的痛苦与煎熬,是因为在这里受到了难以磨灭的伤害,才会狠心斩断所有牵挂,远走他乡。
一旁的加百列轻轻伸出手,碰了碰梅姨的胳膊,语气温柔又带着几分劝说:
“小梅,你也过去吧。
你不能一辈子都这样逃避,不能一辈子都不面对他。
他是我们的父亲,纵然他有过错……
而且,这些年,他也一直在寻求你的原谅,从未放弃过。
小梅……”
梅姨听罢,缓缓放下了捂在脸上的双手,一双杏眼微微泛红,小嘴委屈地扁着,眼底闪烁着晶莹的泪花,却强忍着没有掉下来。
甚至眼神有些涣散,显然是在暗自出神,不知在别扭又茫然地想着些什么,浑身都透着一股惹人怜爱的委屈劲儿。
我站在一旁,心里急着想要劝劝她,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竟不知该如何开口才好。
就算这老东西当年真的欺负过梅姨,可他终究是梅姨的亲生父亲,我一个外人,又能说些什么?
难不成还能上去把他打一顿,为梅姨出气?
再说,我偷偷在心里掂量了一下,以我现在的实力,恐怕根本打不过他。
想着,我忍不住偷偷瞄了那绅士男子一眼,心底愈发疑惑——
以我如今的修为,竟然完全看不透他的实力深浅,只能隐约感知到他的气息深不可测,却又没有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想来,他的实力应该还在上阶神的范畴之内,毕竟他身上没有魔神王前辈和归墟天尊身上那种半步天尊才有的、足以碾压一切的极致威压。
我就这么一边在心里暗自揣测,一边眼神直直地盯着那个老东西,满脑子都是疑惑与戒备。
就在这时,师尊的父亲忽然抬眼,目光落在我身上,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带着几分恳求:
“喂,沉沉,你这臭小子,怎么还看起热闹来了?
帮我劝劝小梅,你是她的徒弟,说话她能听进去些。”
听罢,我轻轻叹了口气,心里的想法悄然松动了几分。
看他这般语气,不像是那种蛮不讲理、会苛待自己女儿的老古板,难不成当年的事情,其中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误会?
况且,他终究是前辈,还主动开口求我帮忙,我也不好拒绝。
这么想着,我便迈步走到梅姨身前,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劝说,身体却突然止不住地颤抖起来,一股强烈的惊愕瞬间席卷了全身。
我迅速扭头看向那极帅的绅士,心底掀起了惊涛骇浪,暗自惊呼不已:
“不对!
自从见到这人开始,我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自己的姓名,在场的人里,也没人喊过我‘沉沉’,
他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这太不对劲了!”
我压下心底的疑惑,眉头微微蹙起,目光紧紧盯着他,沉声开口问道:
“前辈,我从未向任何人提起过我的名字,您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叫‘沉沉’?”
可我绞尽脑汁回想,脑海里除了转职时那道模糊的神王身影,再没有任何关于他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