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尘抬头，看向上方。
那里，灰蒙蒙的雾气翻涌，偶尔有闪电划过，照亮雾中隐约的山峦轮廓。
更上方，隐约能看到一道光芒。
那是通往第八层的入口。
“我想看看，这天梯的背后是什么。”
逸尘淡淡道。
天机子目光一闪：“你确定？”
“确定。”
“你可知道，三万年来，登上第八层的有多少人？”
“多少？”
“一人。”
逸尘瞳孔微缩。
天机子缓缓道：“三万年前，有一人登上第八层。他叫秦昊。”
“秦昊……”
“没错。”天机子眼中闪过追忆之色，“他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登上第八层的人。”
“小家伙，先别管那些。你现在要面对的，是第七层的真正考验。”
他抬手，轻轻一挥。
雾气剧烈翻涌，无数黑影从雾气中涌出！
它们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将整个第七层围得水泄不通！
每一道黑影都散发着恐怖的气息。
黑影比之前攻击逸尘三人的那些强大十倍不止！
逸尘瞳孔微缩。
圣武体开启，绯红之剑出现在手中。
但那些黑影没有攻击。
它们只是悬浮在半空，静静看着他。
天机子缓缓道：“这些黑影，不是那些陨落天骄的执念。它们是九位大能中一人的部分力量所化。”
逸尘眉头一挑：“一人的部分力量？”
“没错。它们存在的意义，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
“考验。”
“考验什么？”
“考验你的道心。”
天机子缓缓道：“三万年来，无数天骄登上第七层。他们面对这些黑影，都会问同一个问题：这些黑影是什么？为什么要攻击我？”
“但从来没有人想过另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这些黑影，存在的意义。”
“为了……筛选出真正能登上第八层的人？”
逸尘明白了。
“这些黑影的考验，不是战胜它们。”
“没错。”
“战胜它们，是最低级的做法。三万年来，无数天骄都试图战胜它们。有人成功了，有人失败了。但成功的人，没有一个能登上第八层。”
“为什么？”
“因为他们只看到了力量，没看到力量背后的东西。”
天机子抬手，轻轻一挥。
那些黑影忽然动了！
它们不再悬浮，而是开始围绕逸尘旋转！
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逸尘站在原地，静静看着它们。
那些黑影旋转着，忽然开始变化！
它们不再是模糊的影子，而是开始凝聚成具体的形态！
有的化作人形，有的化作兽形，有的化作山峦，有的化作江河……
无数形态，无数画面，在逸尘周围流转！
每一幅画面中，都蕴含着一种道！
剑道、刀道、拳道、掌道……
五行之道、阴阳之道、生死之道、时空之道……
万千大道，尽在其中！
天机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万道归宗。”
“他的道，不是某一种道，而是所有道的源头。”
“这些黑影，就是他留下的万道投影。”
“面对万道投影，你要怎么做？”
“是选择一种道，潜心参悟？”
“还是试图全部吞噬，妄想掌握所有？”
“三万年来，无数天骄都在这两条路上挣扎。”
“选择一种道的，困于一隅，终生无法突破。”
“试图全部吞噬的，走火入魔，万劫不复。”
“没有第三条路。”
天机子看向逸尘，目光深邃。
“小家伙，你选哪条？”
逸尘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看着那些流转的画面。
他忽然伸手，触摸一道画面。
那画面中，是一片混沌。
混沌中，有光芒闪烁，有时光流转，有空间折叠。
他的混沌之力，忽然开始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