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姊妹二人到了福寿居的时候,大太太何氏领着二小姐陆淑琪已经到了。
陆淑琪是何氏的次女,今年年十三,生的极标志。前世她倒是个性子极好的人,素日里也不爱搬弄是非口舌,与院里的姊妹都能说上几句话,可又都不与她们深AA粟一般,绽放着美好,却孕育着肮脏。
陆淑怡紧咬着下唇,胸口起伏不定,好半响才渐渐敛了心神,木木的让自己挤出笑容,冲何昭儿点了点头,又上前给陆老太太请了安。
陆老太太端坐榻上,炕几上摆了几样小菜和一碗火腿炖乳鸽,乳鸽犹自冒着热气,香味四溢,陆老太太的声音四平八稳:“往后一月免了你们姊妹的晨昏定省,好好照顾你们母亲就是了。”
陆淑怡和陆淑静屈膝应了声是,便垂首立在了花架旁。
那何昭儿还在冲她轻笑,她只装没看见,眼观鼻,鼻观心的立着。
陆淑静飞快的睃了陆淑怡一眼,似乎是在看她有没有看何昭儿。
陆淑怡心中苦笑,只隔着衣袖紧紧的攥住了陆淑静的手。陆淑静这才心中一松,压着声音长长舒了一口气。
彼时安姨娘也过来请安,不过陆淑芳却并未跟来。陆老太太问时,安姨娘只道:“昨儿晚上着了凉,身子有些不大爽利。”
陆老太太倒也没说别的,只凝神看了她一眼,淡淡道:“照看孩子要紧,这些日子你也是忙坏了。”她收回目光,不带一丝犹豫道:“现如今亲家太太来了,二太太那边,你便不用去伺候了。”
安姨娘心知肚明,微微咬一咬唇,屈膝应是。
大太太抬手替陆老太太添了菜,轻笑道:“娘,昭儿说是想去看看二弟妹,可我又怕扰了二弟妹。到底是病着,还是要静养的好。”
何昭儿莞尔一笑,她长的很讨人喜欢,前世陆老太太没少夸她。
“老太太,昨儿个我母亲来的时候就想去看看二太太,只是怕叨扰了二太太,这才没去。”她声音甜的仿佛熬了一锅的窝丝糖,又飞快的看了陆淑怡一眼,道:“她走时交代了我,要我抽空去瞧瞧二太太呢。”顿了顿又道:“哥哥也想去瞧瞧的,只是他入不得内室,不敢造次,只能由我代为问安了。”
她说话时,故意把哥哥二字咬的极重,似乎刻意要说给某人听一般。
陆淑怡心头大恨,前世她就犯傻,若是何昭儿这样一说,她必然会偷偷找时间去讨好何昭儿,让她多说说她哥哥的事情。
何昭儿也利用她这点迫切心情,时常的戏弄她。
她狠狠捏了捏手中帕子,轻笑一声道:“表妹真是费心了,表妹去探望母亲,母亲高兴还来不急呢,怎会嫌烦?”她微微一停,语气淡然道:“只不过母亲一直病着,屋内病气也重,若是表妹去了,总怕会过了病气给表妹,到时候母亲心里又该自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