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印破开前一年。
混沌源界前所未有的安静。
巨树不再生长，枝叶不再摇曳，树干上那些暗紫色的纹路如血管般蔓延，每一次脉动都让树根深处的封印震颤。
素无心站在树心，银白眼眸死死盯着那些裂缝，已有三天三夜没有合眼。
裂缝又裂开了一些。从发丝粗细，变成了手指粗细。
暗紫色的光芒从中渗出，如鲜血般流淌，滴落在巨树的根系上，腐蚀出一个个焦黑的坑洞。
“还有多久？”姜月白站在她身后。
“三百六十五天。”素无心没有回头，“一天不多，一天不少。”
“能撑到吗？”
“能！但那天之后……”她顿了顿，“就不知道了。”
姜月白沉默，转身走出树心。
因果长河源头，李长聚在梳理一条金色的因果线。
这条线连接着李念的命运，很粗，很亮，散发着九彩光芒。
他的手指在线上轻轻拨动，将每一根分支理顺，每一个节点稳固。
他做得很慢，因为这是女儿的命运线。稍有不慎，就会影响她的一生。
“长聚。”姜月白走过来。
“嗯。”
“封印还有一年。”
李长聚的手指没有停顿，继续梳理。“一年，够了。”
“够什么？”
“够念念长大。”
他看着那条金色的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她今天又突破了。”
“什么境界？”
“混元巅峰。十二岁，混元巅峰。”
姜月白沉默。
她修行三万年，从未见过这样的天才。混沌道体九成九纯度，钥匙之力觉醒，一年从混元后期到巅峰。
这已经不能用天才来形容，是奇迹。
“她的身体承受得住吗？”
“暂时可以。”李长聚的手指顿了一下，“但一年后，她还要开门。”
“开门之后呢？”
他没有回答，继续梳理。
巨树下，李念盘膝而坐，周身九彩光芒流转。
她刚突破混元巅峰，体内的混沌之力如潮水般奔涌，每一条经脉都被撑得鼓胀。
她很疼，但她没有出声，因为娘亲在远处看着她，眼中满是担忧。
她不想让娘亲担心。
“念念。”苏妙妙走过来，蹲下身，轻轻擦去女儿额头的汗珠，“疼吗？”
“不疼。”李念笑了，“念念不疼。”
苏妙妙看着女儿苍白的脸，眼眶红了。“念念，如果你不想开门——”
“念念想开。”李念打断她，“念念想开新纪元之门。白色那扇，有光的。”
“可是你的身体——”
“撑得住。”李念握住母亲的手，“念念是父亲和母亲的孩子，父亲扛过了那么多劫，娘亲扛过了那么多苦，念念也扛得住。”
苏妙妙抱紧她，眼泪无声滑落。
远处，白舒月在教李玄和李冰练剑。
李玄三岁了，混沌道体觉醒，能操控混沌之力凝聚成一柄小剑。
李冰三岁了，冰魄剑意觉醒，指尖能凝结出冰晶。
“玄玄，你的剑太软。”白舒月蹲下身，握住儿子的手，“要硬，要直，要一往无前。”
李玄点头，握紧小剑，一剑刺出。
混沌之力化作剑芒，将远处一块巨石斩成两半。
“不错。”白舒月点头。
李冰在旁边看着，不服气，指尖凝出一枚冰晶，射向另一块巨石。
冰晶穿透巨石，将其冻成冰雕。
“冰儿，你的剑意太散。”白舒月握住女儿的手，“要凝，要聚，要一击必杀。”
李冰点头，继续练习。
李长聚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