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
“嘣嘣嘣!”
数十道绳索从雪地中骤然绷紧,两端被两侧坡上的伏兵死死拽住,齐腰高的绊马索在雪雾中凭空浮现,横亘在骑兵冲锋的路上。
“小心!”
眼尖的军卒惊呼出声,可说时迟那时快,冲在最前的十几匹战马收势不及,铁蹄已经重重撞上绳索。
“砰砰砰!”
“嘶嘶嘶!”
战马的前腿齐刷刷折断,马身猛地向前栽倒,骑卒被巨大的惯性甩飞出去,有的砸在同伴身上,有的撞上路边山石……
行军速度本来就快,后续的骑兵避让不及,接连撞上前方倒地的马尸和同伴,刹那间便是人仰马翻!
“砰砰砰!”
“啊啊啊!”
战马嘶鸣声、伤者哀嚎声混杂成一片,原本齐整的骑阵瞬间乱成一锅粥。
“有埋伏!有埋伏!”
“全军止步!”
王崇贵的表情骤然一变,狠狠扯住缰绳:
“准备迎战!”
千荒军的吼声里满是惊惶,后排的骑兵拼命勒马,马蹄在雪地上划出道道深痕,却还是被溃乱的队伍裹胁着向前挤。
狭窄的坡道上骑兵挤作一团,进不得,退不能。
一前一后两路兵马第一时间发现了异常,吓得一哆嗦,吼声四起:
“小心!保护将军!”
“快去增援!”
“放箭!”
随着洛羽一声令下,两侧山坡上早已引弦待发的弓弩手齐齐松手,弓弦震动:
“嗡嗡响!”
箭矢骤然腾空。密密麻麻地从坡上倾泻而下,遮蔽了半边天空。
千荒军挤在狭窄的坡道里,避无可避,还没等他们有所反应,箭雨就已经扎进了人群。
“嗖嗖嗖!”
“嗤嗤嗤!”
“啊啊啊!”
前排骑兵首当其冲,有人被射穿咽喉,有人被钉在马背上,有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栽落马下。
鲜血溅在雪地上,殷红刺目,惨叫声此起彼伏。
箭雨太密,一轮接着一轮,千荒军士卒犹如割麦子一般成片倒下。
战马中箭后更是疯狂嘶鸣,将背上的骑兵甩落,在人群中横冲直撞,有落地的伤兵愣是被战马活活踩死。
“轰轰轰!”
“给我砸,狠狠地砸!”
还没等千荒军从箭雨中回过神来,两侧山坡上又滚落下大量的石块。
巨石裹胁着积雪,从头顶砸入人群,血肉之躯在巨石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片:
有倒霉蛋当头挨了一石头,脑浆飞溅,瞬间毙命;还有人正在雪地中爬行,直接被巨石给活埋。
更致命的是滚石恰好将中军与前后军分割开来,王崇贵的两千骑兵被硬生生切成了三段。
从绳索到箭雨,再到巨石,环环相扣,不到半柱香的功夫两千骑兵就成了无头苍蝇,在山谷中乱窜。
可直到现在他们连伏兵的影子都还没看见!
“保护将军!快!”
“有伏兵!”
一声声嘶吼此起彼伏,上百亲兵团团护在主将周围,王崇贵看着眼前的景象睚眦欲裂。
伏击!
这群叛军不仅没逃,竟然还敢在这埋伏他!
“将军您看!”
一声惊呼,王崇贵猛然扭头看向山坡顶端,只见那里已经竖起了一面“风”字大纛,高悬半空,在寒风与雪花中猎猎作响!
大纛之下,隐约可以看见一道消瘦又坚毅的身影。
洛羽负手而立,面带微笑:
“王将军!初次见面,向你问好了。”
“在下风尘,特来取你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