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闹沸腾的外殿广场之上,人声鼎沸,热浪翻涌,所有云天宗弟子都沉浸在即将奔赴天圣教修行的狂喜与憧憬之中。
在人群喧嚣的外围,远离一众弟子簇拥的中心位置,偏僻清冷的角落处,静静立着一名秀气清隽的女子。
正是蛰伏在此、身负万古帝魂的仙灵儿。
她并未像旁人一般面露狂热、心神躁动,只是安静伫立在阴影里,一身素衣清淡朴素,和周遭亢奋热烈的氛围格格不入,仿佛自成一方孤寂天地,与眼前喧嚣俗世隔绝开来。
方才上官婉儿与萧羽的低语交谈、眉眼情愫,还有全场弟子对天圣教机缘的贪婪向往,尽数落入她的眼底。
沉寂许久的眼眸微微动了动,狭长的眼睫轻轻颤动,眼底褪去了方才的温和平静,翻涌开一缕跨越无数纪元的漠然、淡漠与沧桑。
她看着眼前这群被一场机缘就蛊惑得心神激荡、满心狂热的后辈修士,看着宗门昔日荣光散尽、后辈目光短浅只知攀附外力,心中不起半分波澜,只有万古岁月沉淀下来的清冷与唏嘘。
诸帝征战的血海滔天她见过,纪元崩塌的万物寂灭她亲历过,熬过无尽岁月,见惯了天骄起落、王朝覆灭、道统兴衰。
区区一个天圣教的招收机缘,一时的造化前路,在她俯瞰万古的眼中,不过是凡尘小辈追逐的泡影浮梦罢了。
仙灵儿静静立在阴影之中,周身气息淡得几乎与周遭云雾相融,与狂热躁动的场面格格不入。她望着高台之上意气风发宣讲的紫袍长老,又看向满心憧憬、亢奋不已的一众云天宗弟子,狭长的眼眸微动,古老而沧桑的思绪在心底缓缓翻涌。
她在心中淡淡思忖:
“天圣教……”
“看起来底蕴与实力的确非同一般,绝非寻常二流道统可比。”
以她残存的帝者眼界,稍加感知便能洞悉,这一教派有圣境巨头坐镇中枢,气运绵长,道统根基雄厚,放眼当世绝对是顶尖之列的无上势力。
可任凭她穷尽神魂深处,诸帝时代留存下来的全部记忆,翻遍万古岁月里见过、交锋过、听闻过的诸天强族与无上道统,却找不到半分关于天圣教的痕迹与记载。
心底不由生出判断:
“本座横跨诸帝乱世,见过万界万族、无数帝朝与隐世教派,却从未听闻过这一名号。”
“想来,要么是诸帝大战落幕、纪元更迭之后,才缓缓崛起现世的新生顶尖道统;要么便是在那个天骄并起、诸帝横行的恐怖时代里,太过不起眼,底蕴平平、声名微弱,根本入不了当年本座的眼,故而没有半分印象。”
她眸光平静无波,不起丝毫艳羡与觊觎,只有历经万古沉浮的漠然审视。
有圣境坐镇固然强横,可在她这位亲历过帝战、执掌过无上帝朝、活过无数纪元的禁忌存在眼中,也不过是当世一方雄主罢了。
喧闹的广场边缘,仙灵儿静静伫立,周身清冷疏离,与周遭狂热躁动的弟子格格不入。
她眸光微微眯起,心底念头冷静而决绝,没有半分浮躁。
“看来,这一世我若要蛰伏崛起,重走证道之路,必须踏入天圣教。”
她心中澄澈无比,如今没落的云天宗早已底蕴枯竭、资源贫瘠,传承断层严重,仅凭这座日渐衰败的宗门,根本供养不起她重回巅峰的野心,更给不了她蜕变肉身、参悟至高大道所需的一切造化与机缘。
永恒仙域强者如云,天骄遍地,想要在这片诸天核心之地站稳脚跟、修成无上强者,绝世天赋与无尽修行资源,本就缺一不可。
可她十分清楚眼下的窘境:
这具名为仙灵儿的肉身,天资平庸,根骨普通,放在偌大仙域之中,连中上之姿都算不上。对比那些古老道统、无上古族里天生道体、血脉不凡的妖孽天骄,本就先天落了天大差距。
若是再困在云天宗,得不到顶尖功法、天材地宝、秘境造化的浇灌,没有高层指点、大道熏陶,前路只会一路平庸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