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奥哀叹以上闭上眼睛，靠在真皮椅背上，无计可施。
就算不是启明星公司中标，那也不可能是正在接受调查的星光科技能胜出。
赫石资本搅局，关键盟友佛朗索瓦财团临阵退缩，贝巴市长急于摆脱反对派攻击，所有这一切已注定大势已去。
里奥来不及愤怒，他也要赶紧想办法从这场公关灾难中脱身。
星光科技上市计划搁浅，前期投入损失惨重，投资人信心崩塌，资本市场对巅峰公司能力和操守的质疑，都会重创巅峰资本的融资前景和股市表现。
挣扎已经毫无意义。
现在唯一能做的，是尽力减少损失，然后体面离场。
其中关键人物，无疑就是秦云东。
里奥思来想去，还是拿起手机拨打点给秦云东。
电话接通，秦云东平静的声音传来，没有带任何情绪，仿佛早就预料到里奥会打来电话。
“里奥，你好。”
秦云东开启手机免提，继续整理着刚才签发的几个文件。
“秦书记……我想……我希望能和你沟通一下，关于光之城的项目，以及……星光科技的未来。”
里奥试图保持镇定，但明显底气不足。
一个月前，秦云东希望他同意合作参与光之城项目，但里奥自以为胜券在握，一口回绝。
当初有多狂，现在就有多狼狈。
不得不低下头求人，这滋味真不好受。
“里奥，有什么想法尽管说吧。”
秦云东没有挖苦也没有指责，语气相当平静。
他看了一眼走进办公室的市长乾尚俊，示意他先坐一下。
“秦书记，我首先祝贺启明星中标。我必须承认启明星的综合实力的确很强，而且标书非常出色，无可挑剔。”
里奥用肉麻的恭维，希望能打圆场缓解尴尬。
乾尚俊曾主持过和巅峰资本的投资谈判，只听了一句就知道对方是里奥。
他撇撇嘴，点燃一支烟。
里奥之前狂的没边了，一点面子都不给秦云东，现在知道败局已定又厚着脸皮套近乎，一点儿脸也不要了。
秦云东继续在文件上写批示，头也不抬地说：“里奥，你打电话不是特意祝贺启明星吧？我们是老朋友了，你不妨有话直说。是不是为星光科技的事？”
“是……我犯了不该犯的错误，为曾经对您的冒犯真诚道歉。我也恳请看在我们之前的友谊情分，帮一帮星光科技。这家公司对我很重要，如果星光科技完败，我很可能要引咎辞职，公司也会蒙受巨额损失。”
里奥已经开始低三下四求放过。
乾尚俊不满地轻轻哼了一声。
里奥曾说“感情归感情，生意归生意”，现在眼看扛不住了，又大谈感情，简直是无耻。
秦云东把签过字的几份文件都交给身边站着的秘书张明浩，拿起保温杯。
“里奥，星光科技也不是一无是处，毕竟也取得过一些实用技术专利，但他们涉嫌套取国家补贴，挪用专项贷款，这些是大麻烦，你能解决吗？”
“可以，可以。我可以帮助星光科技退还补贴和贷款，并改组董事会，彻底撇清和德拉罗萨家族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