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省城。
秦云东在办公室忙完几个材料审批，看看腕表，拿出手机拨打了巅峰资本董事长里奥的手机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传来里奥略带沙哑的声音。
“秦先生，没想到你会给我打电话，真是令人愉快的意外。”
里奥以前因为秦云东而投资临江市，现在又因为秦云东就任省城，他又到省城投资，因此，他和秦云东通话的口气没有那么正式，透着朋友间的亲切感。
“里奥，听说你在东南亚投资了星光科技，正准备送它上市？”
秦云东没有寒暄，直截了当进入正题。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钟，随即传来里奥低沉的笑声。
“秦先生的消息总是这么灵通。怎么，您对星光科技也有兴趣？”
“我对星光科技没兴趣，但我对光之城的项目很感兴趣。”
秦云东的语气平和，却又道出自己的目的。
虽然他说的很简短，但已经表达出要拿下光之城项目的意图。
“原来是这样啊，秦先生既然对光之城的项目有兴趣，尽管让省城的LEd照明企业准备投标，怎么会给我打电话，我又不是光之城评审委员。”
里奥装糊涂，给秦云东一个软钉子。
“如果光之城招投标是公平公开，我就用不着和你打电话喽。你通过弗朗索瓦财团的影响力，为星光科技创造一个大单，为它能上市铺路，完全违反了欧洲阳光法案，我市的企业投标还有什么意义？”
秦云东不急不躁地揭开里奥的老底，把隐藏的真相摆在台面。
里奥明显非常意外，他不知道秦云东怎么会这么快就知道他的布局。
沉默半晌，里奥又干笑道：“秦书记大概不了解我们的理念，只要程序没有瑕疵，就不能随意做有罪推定。这就是我们倡导的程序即正义。”
“里奥先生，我们都心里清楚星光科技的产品成色，他根本达不到光之城的要求。省城的启明星公司，拥有全方位核心主技术和精湛的工艺生产制造。为什么不能让启明星承接项目，星光科技作为次级供应商参与其中。这不才是最优解吗？”
秦云东给出了双赢的建议，希望能做到不战而屈人之兵。
电话里传来里奥端起杯子喝东西的声音，然后是轻微的叹息：
“秦书记，启明星的技术实力，我从未怀疑。但是光之城项目是星光上市的铺垫，必须全拿，才会在上市初期抬高股价，我才有一个不错的投资回报。所以，感情归感情，生意归生意。光之城的标案，我势在必得。你的要求，我爱莫能助。”
里奥已经下定决心，想通过说服工作让他妥协，不存在任何可能性。
秦云东脸上并无失望之色，他已预料到里奥的答复。
“里奥，我打这个电话，是基于我们多年的交情，提前知会一声，不想因为争夺项目伤了彼此的和气。既然你不肯让步，那我就通知你，光之城的项目，我要定了。星光科技最终拿到的，绝不会是订单，只会是你解决不了的麻烦。”
秦云东说的斩钉截铁，甚至语带严重警告，似乎证明他已经成竹在胸。
电话那头陷入了更长时间的沉默。
“秦书记，你这是在向我，向巅峰资本，向弗朗索瓦家族宣战吗？”
里奥不满的声音中带着粗重的呼吸，很明显，他是在克制住愤怒的情绪。
他不相信巅峰资本，财力雄厚的佛朗索瓦财团，外加被操控的光之城市府，秦云东毫无胜算的可能。
秦云东无非是虚张声势，想吓唬他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