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田信玄微微眯起眼睛,脸上满是担忧。
“但这可是一条不归路啊,若是成功还好,若是失败的话......”
石原家主瞪了他一眼,“我们难道还有别的路吗?除非你愿意向赵无极低头。”
宫田信玄咬了咬牙,抬起满是血丝的双眼,“你说的么错,继续忍,就是等死,不如狠狠干一场。”
佐木家主用力一拍大腿,“干了!老子宁愿战死,也不想给那个赵无极跪一辈子!”
众人纷纷点头,热血上头,仿佛已经看见赵无极人头落地、自己重振门楣的美好画面。
他们不知道的是,宅院外巷子尽头,一个卖炭的老头正慢吞吞往牛车上装柴。
等夜深人散,这老头转过街角,钻进暗巷后,腰背一下挺直,抬手摘掉帽子,露出一张精悍的脸。
这是赵无极安插的暗探。
他回头看了眼宅院方向,咧嘴一笑,转身朝着摄政王府跑去。
赵无极收到消息时,正在练刀。
庭院空阔,雪还没融干净。
他赤着上身,手中长刀翻飞,刀光卷着寒风,把四周空气都切得嗡嗡作响。
半尺厚的木桩被他一刀削断,断口整齐。
暗探跪在一旁,将事情禀报完后便低着头一言不发。
过了许久,赵无极收刀,接过帕子擦手,才淡淡问道:“就这些消息吗?”
暗探急忙就汇报:“那些家主已定下日子,他们计划先夺北门,再联合宫中旧部,逼摄政王您交权。”
赵无极听完,笑了。
“逼我交权?”
“这帮人脑子里装的什么,浆糊吗?”
大谋主在旁低头道:“按殿下吩咐,皇都内外已设三层埋伏。”
“反贼一旦动手,城门立刻封死。那几家暗中豢养的武士,也已被我们渗透不少。”
赵无极点头,“不错,大谋主你办事我还是很放心的。”
他披上外袍,边往屋里走边说道:“这次动静弄大些,一定要让所有人知道跟我赵无极作对的下场。”
走到门前,他忽然停了一下。
“对了,那几个带头的家主,活捉几个。”
大谋主有些意外:“殿下还想审问一番?”
赵无极笑得很温和。
“不是。”
“我只是想让他们亲眼看看,自己的族人是怎么死的。”
大谋主沉默片刻,心里只剩一句感慨:还是殿下够狠啊,这是要杀人诛心。
......
到了那些家主行动的那一天,皇都的风很大。
北门附近几道黑影迅速穿过街巷,贴着墙根前行。
宫田信玄身披甲胄,手握武士刀,脸上的皱纹在夜色里都透着一股拼命的味道。
他身后跟着数百武士,更远处,还有埋伏起来接应的人马。
只要城门一开,外头大部队便冲进来,他们就能一鼓作气拿下皇都。
宫田信玄低声朝着亲信问道:“里面的人准备好了没有?”
亲信立刻回道:“已打点妥当,守北门的是我们的人,时辰一到,便会放我们进去。”
宫田信玄点点头,眼里光都亮了。
“赵无极,今晚便是你的死期。”
这句狠话说得相当有气势,唯一的遗憾是他们的一切行动早就被赵无极了如指掌。
下一刻,北门城楼上忽然亮起大片火光。
紧接着,弓弦绷紧的声音齐齐传来。
宫田信玄猛地抬头,脸色刷地白了。
城头上,一道身影缓缓走到火把下。
黑色大氅,冷冷俯视,不是赵无极还能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