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周秀英和林富贵回来,也不会相信,有人动了这个坛子。
林庆友将钱收好,他琢磨着,他记得,周秀英和林富贵在老房子的一个地方还藏了什么。
每次都像做贼一样,他要想办法,将东西拿到手看看到底是什么。
郑玉梅将饭做好,这回一家子六口人,终于都坐到了一起。
这顿饭,没有周秀英怒骂林燕能吃,说她是饿死鬼托生,找不到婆家。
没有大家小心翼翼地看着周秀英和林富贵的脸色。
也没有周秀英琢磨着哪个要送去给林有福。
林伟捧着个饼子,“爹,以后咱们都这样吃饭吗?”
林庆友点点头,“对,以后咱们都消停地吃饭,只要爹有,都给你们吃,都让你们吃饱。”
几个孩子是面黄肌瘦的,日子过的清苦,但是再苦本也可以让孩子们过的更好一些。
林庆友拿出来两块钱递给林燕,“燕儿,明儿拿着这个钱,去把这学期学费交了,剩下的五毛,你就买本和铅笔,咱接着读书。”
林燕实在太喜欢读书了,可是这学期都没读,她爷爷奶奶不让。
他们经常说,丫头片子早晚要嫁人,读书无用,就是乱花钱。
可是,读书真的很好,读书怎么就无用了呢?
林燕将钱接过来,眼泪哗哗地往下掉,“爹,我、我真能继续读书了?”
“能。”林庆友心中感慨,“以后爹让你一直读!今年九月份,让你两个弟弟也去读一年级,不能在家荒废了。”
说着,他将一旁的林川抱起来,放到自己的腿上。
想想上辈子,这孩子从四岁以后到林有福家里,他就没抱过。
说再多都是借口,都是他无能。
“等我们大川再大点儿,咱们也去读书。我们大川脑子好使,就是读书的料。”
林川仰着脑袋,“爹,奶会不会再来?”
他很害怕,他不想回去。
他想要爹和娘。
林庆友抱着他,“你奶再来,爹把她打出去,谁也不能抢走你!”
林川点点头,应了一声,“好。”
可是他的小手依旧很紧张地拉扯着林庆友的衣袖。
林庆友知道,这段时间对这小小的孩子内心造成了巨大的创伤。
这个需要时间来慢慢修补,更可能是,一辈子都无法修补。
林庆友他们这边饭也吃完了。
林燕带着三个弟弟帮着郑玉梅收拾厨房。
林庆友去喂猪,喂鸡。
另外一边,那吴春花和林有福本来都懒得做饭,这下好了,林庆友将粮食都拎走了,家里只剩了早上的硬邦邦的窝头,还有几块地瓜在锅里。
吴春花不情不愿地蹲下来生火,将锅里这点东西热了热。
东西都不用往桌子上端,四口人就围着锅台吃了。
吴春花心中不满,琢磨着下午得将周秀英他们撵走,还得想办法再弄点儿钱。
她这其实还有点儿钱,都是让林有福问周秀英他们要的,也不能全花了,咋也得攒点儿。
但是现在林庆友这样,以后要钱都麻烦,可不能给周秀英他们花。
吴春花一边满怀心思,一边啃了两口地瓜。
可是这地瓜进嘴里以后,不知道为什么,胃里就觉得难受。
吴春花忍了又忍,实在没忍住,跑到外面吐了个昏天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