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霖踏上楼梯第一步就开始拉扯胸口耷拉着的衣料,胸口被利刃破开的伤口正在肉眼可见快速愈合,而背后的荆棘也在缓慢缩回消失。
边走边想到衣服弄的破破烂烂、身上也脏兮兮的,实在不适合见哥哥。于是打算去房间里重新换套衣服,简单洗漱一下。
不料在拐弯处抬头与楼梯上方目光沉静凝视的视线对上。
什么时候来的?
看到了多少?
先前沉浸在怒意中,根本没有考虑过俞意衡会突然醒来的情况,居然没发现。
就在刚才,周身的荆棘没完全收敛,胸前伤口也没愈合。
柏霖顿显慌张,本能却加快步子朝上方跑去。
俞意衡一动不动,用目光追随柏霖。
不知是心虚还是怎么,没有预想中的询问,对上那双漆黑平静沉敛的眼眸反而慌乱。
被极其自然牵起手时仍感到不安,摸不准俞意衡现在的想法是什么。
明知道无论俞意衡问与不问,自己都没办法回答。偏偏不说话让人感到压力倍增,很是煎熬。
就这样跟着走回他们昨晚居住的房间,关上门以后,俞意衡仍没开口。
地上的尸体消失,但眼下谁都没有去管房间内的改变。
沉默让柏霖心焦,像个犯错的小孩子,抓着俞意衡的衣袖不敢直视。
气氛就这样僵持着,谁都没有先开口。
过了一会儿响起敲门声。
“师父?柏霖?你们在里面吗?”
梁珏趴在门板上听不见里面究竟有没有人,嫌累就抽身站好。
“我靠老孟,会不会没在房间里?嘶,我昨天晚上好像真被打了,后脑勺鼓个包!”
孟知忱揉着肩膀、敲着背。
“我还感觉我摔一跤呢,浑身疼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