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应了,悄然出了张府侧门,想到若得不到有用的消息,难免回去又要挨骂。
正想着,从门里出来,抬头便见一矮小人影正要转过围墙,心内闪过一计,侍女开口唤:“哎,小孩你站住!”
刚要往前迈步的阿芦闻声顿步,心中暗道糟了,都是因为在窗下蹲太久脚麻了,不然以他的身手这会子早溜得不见踪影。
回头,便见那杨芷的侍女正直直看着自己,他佯装怯怯道:“府里的大哥给了我两个馒头,我没有偷拿……”
“谁管你馒头!”侍女不耐地朝他招手,阿芦便只能走到近前,侍女想起见过这少年几次,街巷田间,低声道:“想不想吃好吃的?我给你,只要你办好我交代的事。”
…
天已完全黑下,朦胧的半月挂在空中,夜鸣虫的声音让田间并不寂静。
女子纤妙的身影从临时搭建起来的大棚中走出,确认一切准备妥当,随行的所有人员全都退蔽到暗处。
身后有奇怪的蛙叫声,站在树下的如音侧头,看到不知从哪里窜出来的少年。
阿芦没有上前,躲在树后枝叶中,低声道:“那个杨小姐身边的侍女,让我来盯着睿王府——”
脑海闪过今日府中离奇身死的侍女,如音道:“那就把你所见的告诉她们,看看到底要做什么。”
阿芦扇了扇鼻前,夜风送来阵阵尿味,已经闻了好几天,也不知这尿味到底有何用,但他还是知晓自己的身份不多问。
“尤庆还没找到徐成韫?”暗卫没有回禀,阿芦也不提,那就是仍无下落。
阿芦探头朝远处那个临时搭建的大棚瞧,嘴里应着:“还没,真是奇怪。咦,有人来了——”
少年身影隐入草丛深处,如音便见一人朝这边来,月色映在人身上,一身僧衣。
空气无形之中多了紧绷之感,隐在暗处的暗卫都发现了来人,但因为如音轻轻的一声咳示意,没有动作,却严阵以待。
“贫僧智慎,见过睿王妃。”
僧人双手合十行礼,姿态恭敬,被月色映得半暗的五官严肃。
听到名字,如音便想起前些日子御皇柒曾前往卧佛寺,就是见了这一位智慎大师,细谈什么她没过问,但是她知道,此人出家前的身份来历。
“大师有何事?”
曾经李皓天的部下,临沧一战中没有为画允庭增援的帮凶之一。
如音的直接与不算客气,让智慎严肃的面色浮现一些愧意,显然,画如音已经知道了他曾经的身份。
僧人再次微微行礼,才道:“近来郡中蝗灾肆扰,贫僧与寺众曾尽绵薄之力,今日拜访睿王府,却遇睿王外出。听坊间流传,睿王妃聪慧才智,有治理蝗灾之法,贫僧与寺众也愿尽己所能,望这蝗灾能早日根除。”
如音听阿芦聊起过,卧佛寺的僧人会出来施粥,或赠送百姓一些草药。
这是出家人的慈悲,是身为郡中一份子的良善,但同时,如音亦不会忘了他曾经做过的错事,那不仅仅是因为画允庭,还因为无辜战死的无数将士。
“大师有心,只是目前,我尚未想到有什么适合你们做的。”
“灾难当前,卧佛寺僧众,任凭睿王府差遣。”智慎依然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