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淹的预想中,部门甚至都不可能分得出来这么多人去每个学校上普及课。
应该是找了一些其他部门的工作人员,普通人,让他们提前学习以后,再交给学生。
也不知道这些课到底会讲到什么程度。
大教室里还没坐满。
没有安排固定位置,江淹和任舒随便找了两个偏后的位置坐下。
等到大教室里坐满没多久,上课铃响起。
后门里走进来几名老师,站在教室最后。
江淹在其中看见班主任。
应该都是各个班的班主任,来看着学生,也顺便学习一下。
过了一会儿,主要讲课的人终于来了。
女人只是一走进来,便看得出和老师不一样。
女人三十多岁的年纪,眉心纹很深,明明是一张五官优越的脸,却显得格外严肃,她走路雷厉风行,进门以后,视线审视的扫过教室里所有学生。
这样的眼神不会出现在一个老师身上。
更像是审讯犯人的稽查。
她停在讲台上,教室里一片寂静。
江淹看着她头顶的安全提示。
“安全。”
“经验丰富,雷霆手段,只是对教书一事稍微有些不满,还是想尽快回到一线。”
江淹挑眉。
现在的任务详解真是越来越智能了,而且还保持着对心理的分析,让他第一眼便能对一个人形成基础了解。
女人站在讲台上,又视线扫视几秒,整间大教室里的气氛都紧绷起来以后,她才缓缓收敛视线,打开PPT。
“今天继续讲诡异生物的形成。”
投影幕上出现几张实拍的怪物图片。
教室里响起不少抽气声。
因为太真实,太诡异,太血腥了。
还有人侧头干呕——任舒就是其中一个。
“呕……上来就冲击性这么强吗?”
坐在旁边的同班同学同情的看任舒:“其实之前那节课没有这么刺激的,你们是今天刚好撞上了。”
任舒拍着胸口:“我觉得我还行,又不是第一次看这些东西了。”
同学以一种“你就嘴硬吧”的眼神对任舒笑笑。
女人平缓的声音通过麦克风在教室里清晰响起:
“污染无形、无色、无味,只有在接触物品或生物以后,才会呈现出肉眼可见的形态。”
“人和物经过污染异化后表现最明显,物会活过来,人会成为怪物。”
“所以你要是听说了什么都市怪谈,那或许并不是什么怪谈,而是真实发生的污染事件,当遇到这种情况以后,记得远离,然后打电话报警,当然,打给学校也可以,毕竟学校都有我们的工作人员。”
“……”
女人又大概介绍了一下污染怪物的情况。
这些都是江淹熟悉的内容了,他一边随意的听着,一边拿出这几日落下的试卷做题。
教室里的其他人倒是都听得津津有味。
就像是突然收到魔法学校通知书那样的兴奋。
整堂课四十分钟。
对污染生物的科普就讲了三十分钟。
其中倒还是有江淹听着比较有趣的内容。
女人列举了几个曾经在京市出现过的污染事件。
“蓝旗酒店杀人失踪案,曾经轰动一时,凶手在一夜之间杀了三个房间里的住客,然后凭空消失,至今没有结案,其实在部门档案里,犯人早已被抓住,犯案的是一只被污染的猫,因为我们不能把一只猫拿去作为犯罪凶手登上新闻头条,所以这件案子现在都还是什么网络上盛传的京市十大未解之谜。”
“还有五中制服案……”
“……”
女人列举的应该都是京市里过往出名的新闻。
江淹虽然对京市的事情不了解,但可以从周围人的表情上判断。
毕竟,
女人每提到一桩新闻,教室里就是一片惊呼声。
等案例讲完,女人双手撑在讲台上,严肃道:
“我同你们举这些案例,是希望你们能够明白,以前我们瞒下这些事情,是因为污染还在可以控制的范围内,我们希望每一个普通人,都能够继续过普通的生活。”
“而不是像现在一样,每天都需要提心吊胆。”
“不过,一切都是因为一个不可控制的变化——污染的持续增强。现在,我们需要更多人共同承担起这份责任。”
“……”
江淹听得出来。
这些课程,一方面是真的为了科普,还有一个重要目的,是安抚人心。
在神秘世界开始向众人揭晓的时候,便出现了许多“隐瞒是害人”的言论。
在课程里巧妙的插入这些解释的内容,实在是再好不过应对舆论的方法。
关于污染生物的介绍终于结束,底下突然有学生高高举起一只手来。
女人示意他发言。
“其实我上一堂课就想问了,刚好你说到了需要更多人一起承担责任的事。”
男生站起身:“既然这样,你们怎么不干脆开始搞那种特殊学校啊,培养更多觉醒者啊!有了更多觉醒者,不是就能更好的对付污染怪物吗?”
这应该是大多数人心中的想法。
特别是现在这些坐在大教室里听课的学生。
在了解过觉醒者,又知道污染怪物以后,他们现在都有些兴奋。
和老实读书上班比起来,他们都更加向往成为觉醒者。
只有江淹旁边的任舒撇了下嘴,小声道:
“我才不希望成为觉醒者,就当一个普通学生其实挺好的。”
讲台上的女人虽然严肃,但面对学生提问,她还是耐心回答:
“因为我们发现了一个规律,一个很可能并不是真正存在,但不得不让我们提起警惕的规律。”
女人没有切换ppt,显然这是临时加上的内容。
“当觉醒者的数量开始增多的时候,污染事件的数量,还有污染范围,都会有同步提升。”
女人举起左手:“觉醒者。”
又举起右手,两只手仿佛天平两端:“污染,两件事情仿佛相辅相成。”
提问的男生还站着,听见女人的话,惊讶张大嘴:“啊?这不是很奇怪吗……明明是两相对立的东西,怎么会相辅相成呢?”
女人冷笑了一下:“谁说这是两件对立的东西?是先有了污染,才出现觉醒者,从哪里看出来对立关系呢?”
教室里响起一片哗然。
男生的嘴长得更大:“哦……也就是说,觉醒者的能力,其实就是污染吧?”
女人点头:“是的,某种意义上,只是可控的污染能力,所以一个觉醒者的出现,其实也是一片新的污染的产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