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影无障碍划过长空,以莫大勇气和毅力,拥抱大地,以及岩浆。
整个地底都被打得震动。
“小心,跟我走!”
智迟和尚急忙顶着炼山化岳鼎,带顾诚往外走。
“不及,我再加把火。”
顾诚身上法袍“青山”展露真容,青色流光运转,翠屏山印记在他法袍胸口闪烁,硬生生撑起一片空间。
代表纯阳之火的火鸦现世,不是一只,而是一群!
智迟和尚瞪大眼珠子。
入目已是火海,地底岩浆的热气像是受到君王号召,纷纷汇聚。
“此术名曰“天火灭世”。”
那人影刚刚从岩浆里挣脱,又直接被铺天盖地的火焰笼罩。
岩石融化,空气燃烧。
火鸦所到之处,无物不燃。
“不——”
公孙飞鸿的惨叫声只传出来一刹那,官服化为灰烬,一身骨肉焚烧殆尽,连带常用的那根儒家笔状法器也灰飞烟灭。
“之前装什么装?问你什么说就是了,何必呢?”
顾诚叹了口气。
袖子里飞出一口铜钟,铜钟金光闪闪,刹那间就把最后剩下的五彩石和公孙飞鸿残魂一卷而飞。
正是从元王世子那捡来的“落魄钟”。
已被顾诚祭炼完成,收为己用。
“走吧!”
这时候,顾诚催促智迟和尚。
智迟和尚打眼一看,他哪有半分力竭的样子,就连精神不济刚刚都是装的。
炼山化岳鼎冲天而起。
智迟和尚忍不住问道:“顾道长,你是什么修为?”
“我瞧你年纪轻轻的,你该不是个驻颜有术的老怪物吧?”
“不,老怪物不至于,你今年三十几了?”
“难怪阳气这么重,看来是天赋异禀,还有纯阳真火相助,又和贫僧一样攒了三十几年。”
“厉害,厉害。”
“贫僧跟你说,可千万不能破了元阳,此事弊远远大于利。”
“……”
顾诚:您是懂什么叫语言的艺术的。
对付这种人,最好的方法就是不搭理,顺带屏蔽自己的听觉。
山巅处。
江魁正双手抱胸等着顾诚,嘴角勾起充满智慧的冷笑。
“我就说公孙飞鸿有鬼!这下子人赃并获了吧!”
智迟和尚带顾诚落下,不解道:“人都死了,怎么人赃并获?还有,江大人你早就怀疑他了?”
江魁心虚地撇了撇嘴,“你管那么多呢!”
反正他听顾诚暗中传音,告诉他埋伏在上面,一旦遇到人不是和顾诚在一起的,往死里打。
江魁当然心里全是疑惑。
但顾师伯派他来之前就嘱咐过了,一切都听顾诚的。
他照做就是。
师伯,是定阳山的神,是永远不会错的。
他师父在世的时候都不敢对师伯的话放半个屁,他就更别说了。
顾诚从“落魄钟”里取出五彩石,虚心问道。
“智迟道长,你且说说,此物如何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