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魁接着把旁边那短小精悍的汉子指给顾诚。
说话这么不客气,要么是死对头,要么是老故交,看矮汉隋边咪咪笑瞪了江魁一眼的样子,明显是后者。
顾诚微笑道:“见过隋兄。”
“顾兄弟客气。”隋边摆了摆手。
还有一位老者,身穿文官官服,主动说道:“老朽公孙飞鸿。”
江魁正经介绍道:“公孙老先生曾官至正四品佥都御史,如今致仕,在家教书育人,这身官服是陛下恩赐蟒服,可不是一般致仕的官员能有的。”
朝廷儒家高官在位时有国运护身,退休之后自然就没有了。
但也有例外,比如于国家百姓有大功,又或者皇帝恩赐。
恩赐国运需要媒介,官印自是不能送,但特制官服却是可以的。
顾诚躬身还礼,“晚辈顾诚,见过公孙先生。”
最后一个,便是那看起来三十多岁的白衣和尚。
白衣和尚从顾诚进入此界时,就两眼放光,手里念珠转个不停,好像看见什么绝世瑰宝。
“贫僧拈花寺智迟,见过顾施主,不知施主可愿入我佛门?”
他语出惊人。
江魁个暴脾气,当即骂骂咧咧道:“你个脏心和尚,我顾兄弟生得风流倜傥,有知心红颜相伴,凭什么跟你一样当和尚吃斋念佛?”
“你是不是嫉妒他长得帅?”
智迟莞尔一笑:“皮囊只表象尔,而红颜易老,小爱难久,唯如我佛大爱人间,方是修行真谛。”
顾诚却也不恼,微笑道:“贫道顾诚,见过智迟大师。”
智迟的笑容瞬间垮掉,“你,你是道士?”
“自然。”顾诚笑着点点头,“在下道统也不禁嫁娶,甚至能吃牛肉,贫道没有改换门庭这等大逆不道的想法,让大师失望了。”
咔嚓——
众人仿佛听到智迟心碎破防的声音。
佛道之争千年不息。
这一回,他算是挖墙脚挖到敌方老巢去了。
隋边双手抱胸,忍不住嘟囔,“你这贼和尚真让人恼火,老子跟你一起干了几天活,也没见你拉我入伙,顾兄弟一来你就主动贴上去,咋跟怡红院的姑娘一样,以貌识人,那些姑娘但凡多了解一下老子,就知道什么叫器大藏身了。”
隋边随口说的话,骂的很脏。
但智迟充耳不闻,练起了闭口禅,也不解释为什么一开口就是劝顾诚皈依。
“江大哥,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认完人,顾诚把话题拉回正轨。
说到正事,江魁神情严肃地指了指几人头顶的黑色裂缝,说道:“补天!”
他叹了口气。
“从一个月前开始,广南就陆续有人失踪,但因为最初失踪之人多不与人打交道,所以直到半月前才发现如此大规模的失踪案。”
“失踪的人越来越多,但始终没有线索。”
“直到——”江魁指着拈花寺和尚智迟说道:“这和尚来了广南府,在城中一栋民宅里,发现一窝怪物。”
顾诚愕然问道:“一窝怪物?”
“这一点就让贫僧来说吧!”
智迟和尚不再装死,他平静开口:“贫僧一路游行,于城内借宿善信家中,夜间修行,为不打扰其家人,便以自身法宝遮蔽身形气息。”
“谁料,亲眼目睹了那怪物,自虚空中陡然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