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推演跨越生命序列,这真的是一个世纪难题。
可惜,自从上次见过牛爵爷后,袁子丹就再也没进入过不希长河。
好像那次的经历,就像一场梦般。
如果牛爵爷能将生物学上的那些先贤都叫过来,或许这一切可能还有变数可言。
可现在嘛,就一切只能靠自己了。
作为这次实验的主导者。
汐羽博士没有想那么多。
因为,在她的信念中,从来能靠的只有自己。
在实验的结束后,汐羽博士第一时间便走进隔离室。
汐羽博士看着眼前这一千条水熊裂开的遗骸,一条一条,小心翼翼的将它们收集好。
虽然她是这场屠杀的刽子手。
虽然这种行为,很容易让别人暗中唾骂,矫揉造作,惺惺作态。
但汐羽博士从来不在意别人的看法。
能获得别人尊敬又如何?
能获得别人夸奖又怎样?
她从来只做自己。
认真对待试验品,这本就是试验者该有的素质,
试验品,也有生命。
既然是生命,那肯定也会有情绪。
未被表达的情绪,永远都不会消失。
它们只是被活埋了。
如果处理不妥善。
终有一天,这些活埋的情绪,会以更丑恶的方式爆发出来。
不同以往。
汐羽博士望着这细微的生命,没有产生悲悯的情绪。
反而有一种深藏于血脉中的无奈叹息,在耳边环绕。
这是水熊在感慨自己的宿命吗?
感概它就像是一块被丢进溪流中的石头,以为凭借自己的硬气,就能撞开一条路?
可流淌的溪水,从不正面以对啊。
溪水从来只会随波逐流。
一滴一滴。
一缕一缕。
看似轻柔。
却始终带着股磨人的韧劲儿。
石块的结局,似乎天生就被注定了。
先是被柴米油盐的细流打磨。
然后,为了几两碎银,弯过几次腰;为了人情世故,收过几回性子。
最后情不自禁中,那些尖锐的边角,不免顿了顿。
汐羽博士深深注视着这些身体裂开的水熊。
这便是死去的水熊留给她的情绪吗?
没有怪罪!
没有抱怨!
没有哀思!
有的仅仅是无数次坚持后依旧失败的无奈叹息!
汐羽博士心中莫名一颤。
她似乎触摸到了水熊的心境了。
一个拥有最强凡体的种族,本应生存在最广阔、最耀眼的光芒下。
可如今却籍籍无名的窝在某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这是何等的憋屈与落寞。
汐羽博士想到这里,收起心中情绪,褪去所有喜怒,朝旁边的助手说道。
“继续安排试验。”
“将样本扩大到一万条。”
“另外,将所有水熊串联在一起,不要像之前那般单条隔离!”
袁子丹有些诧异道。
“一万条水熊串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