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同样拥有一个小书桌的凌灵，坐得笔直，小手握着铅笔，正奋笔疾书，小脸蛋上满是严肃。
她写完一题，还会偷偷用眼角的余光瞥一下凌宇，看到他还对着第一题发呆，嘴角忍不住微微翘起。
昨天栽了那么大一个跟头，今天必须在学习上找回场子。
远在大洋彼岸的另一端。
骸影岛。
一间装修风格极简的顶层公寓里，夜色正浓。
被称作唐宇的凌宇，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下方流光溢彩的城市。
也就是魄曜虞九溟那帮骨子里带着古色古气的人愿意住小城堡和神殿周围那种地方……
这骸影岛，还是有纸醉金迷的嘛！
桌面上，一个造型奇特的黑色通讯器，发出了一声轻微的鸣响。
定制款，军用，耐造的一批。
唐宇拿起通讯器。
屏幕上亮起一个夜莺的图标，
“唐宇先生，感谢您在骸影岛的援手。”
“很抱歉时隔这么久才与您联络。”
唐宇心中并无波澜，夜莺主动找上门来，这倒是省去了他不少功夫。
他继续往下看。
“此次联络，是出于一个不情之请。”
“我方在分析您上次战斗时，察觉到了一股异于常人的能量波动。”
“请问……”
信息在这里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
下一秒，一行新的文字跳了出来。
“您是否知道‘太始文明’这个名字？”
唐宇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有意思。】
元子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
【她们居然知道这个。】
【太始文明很久很久很久以前就覆灭了，自从我九万年前死机之后，更是一点痕迹也不会留下。】
“不是吧，你们那么多布道者，不应该全没了吧。”
元子白了凌宇一眼：
【你忘了？战尊可是自然死亡的，咱们太始文明是有自然寿命的好不好，那些布道者也不会繁殖……魄曜他们那种情况才是少数，玩坏了出现的意外。】
嗯……它说的也有道理。
凌宇回过神来。
夜莺的试探，比他预想的还要直接，也更有分量。
他没有立刻回复。
夜莺似乎也预料到了他的沉默，很快又发来一条信息。
“如果您知道，我希望能与您当面详谈。”
“事关重大。”
唐宇的指尖在通讯器冰冷的金属外壳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微响。
他同意了。
这是一个送上门来的机会，一个能让他直接接触到那张大网核心的线头。
夜莺的回复很快，地点不出所料。
还是溟海公国的那家小旅馆。
唐宇站在旅馆的街对面，看着那块被海风侵蚀得有些斑驳的招牌，光线忽明忽暗。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咸味，混杂着附近夜市食物的香气。
这里的一切，都透着一股廉价而陈旧的味道。
可偏偏是这么个地方，夜莺几次都选在了这里。
包是他们组织内部钉在这的……
他甚至在想，等这次事了，是不是该让虞九溟派人过来，把这颗钉子给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