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内的空间逼仄,手电光照在洞壁喷溅的腐败物上,腐浊气浓烈,感觉就像是一条消化肠道。
连续的喊声得不到回应,让我心里越发焦急不安,手脚并用快速往前爬,也顾不上洞内岩石棱角硌得生疼。
当爬过倾斜转角,手电光慢慢向左偏移,我看到了许平安,缩卷着身子趴在前面,全身被喷溅着烂肉腐液,周遭更是一片惨目忍睹的狼藉,到处都是尸爆炸飞的骨头残骸。
尸爆造成的冲击波伤害很大,但最危险的还是骨头,在爆炸中如同霰弹枪的子弹,运气不好飞射到身上真的会致命,这也是我最担心的。
“平安!平安!”
我爬到许平安脚边,晃着他的小腿扯嗓大喊,由于洞内空间极窄,也没法儿翻过去,硬把他拉出去,又怕再造成二次伤害。
连续摇晃着喊了几次,许平安终于有了回应,双腿微微动了一下,发出的是那种发懵的“嗯嗯”声,隔着防毒面罩声音很小。
“平安!伤哪儿了?”
我听许平安有了反应,又赶紧着急的大声问。
过了好几秒钟,许平安像是才从发懵中渐渐回过神,微微蠕动着身子上下摸了摸:“没……没事儿……”
“真没事儿?”我听着许平安的回应,稍微松了口气,又不放心的再去重复确认。
许平安好像自己也不确定,又在身上摸了摸,声音带着像是初醒的含糊应声:“没事儿,就是有点蒙……”
懵是正常的,隔着这么近的距离被尸爆炸了一下,换作谁都得被震得脑子发懵,好一会儿缓不过来。
“小守儿……小守儿……”身后同时传来二叔担心的大喊。
“叔,没事儿!”我先回应二叔,紧跟着又问许平安:“能不能退出去?”
“行!”许平安语气逐渐变得有力,我开始一点点慢慢往后退。
俩人一点点地倒退出去,二叔和孙反帝他们正焦急地在洞口等着,看我们退出来,赶紧伸手帮忙。
等我倒退出来再看许平安,上半身几乎没有一点干净的地方,尤其是戴着防毒面罩的一张脸,被炸碎的腐肉像是烂泥裹了厚厚一层,护目镜也都被炸得开裂,留着几道擦不干净的痕迹。
二叔从背包里拿出水壶,用水去冲了一下防毒面罩。
我这也才透过护目镜,看许平安的眼神仍旧还有几分惊魂未定和发懵,懵的是没想到尸体还会爆炸。
“平安,有没有伤到哪儿?”孙反帝反复用手电照着许平安确认,又诧异地问:“操,你把绳子绑哪儿了,怎么突然就炸了?”
许平安心有余悸道:“我……我想把绳子从胸口掏过去,手刚撕开皮就……炸了!”
听着许平安口中的“掏”和“撕”这些字眼,我脑海里在不由自主的跟着生成画面,心里也是真佩服,许平安第一次接触腐尸,就能有这种心理素质,真就跟上辈子也是干这行的,职业底子还在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