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口与排泄口早已封禁,任他神通广大,亦难冲破分毫。”
“灵龟分明要将他困死腹中。”
“腹内漆黑无光,火种难久燃。”
“此处密不透风,氧气稀缺,徐来虽能闭水,亦难撑久时。”
“时日久了,必然头晕窒息,危在旦夕。”
白素素、小朵母亲与小龙在岸边久候,始终不见徐来踪影,心中焦灼万分。
几人抬眸望向烈火神珠,其上三昧真火熊熊灼燃,将下方碧湖映照得透亮如镜。
这火光,原是指引徐来归程的信号。
可眼下情势堪忧,白素素深知徐来性子执拗,寻不到第八颗佛骨舍利,绝不会轻易折返。
她暗自揣测,莫非徐来已寻得第八颗佛骨舍利?
只是遭妖魔缠阻,一时难以脱身?
抑或,他根本未曾找到舍利?
若未寻得,为何迟迟不归?他水下闭气之术,不过支撑数时辰,按理早该难以为继。
按理说,他此刻早该现身了。
久候无音,直教人焦灼难耐。
实在令人揪心不已!
他下水前,我们早已反复叮嘱。
“若寻不到第八颗佛骨舍利,务必速归,不可久留水下,免得我们在岸上空自牵挂。我们已在此守候三四个时辰了。”
他究竟何时上岸?
他水下本领,远不及我们几人。
偏偏紧要关头,向来听不进劝告,总以为能破局脱困,到头来呢?
终究是徒劳无功。
我真是要被他急坏了。
我们守在岸边,只能妄测水下情形,全然不知他正遭遇何等险境。
只盼他平安归来,毫发无损,莫再让我们牵肠挂肚。
“师娘,莫要过度忧心师傅。师傅虽偶有冲动,心中却自有分寸。”
“他清楚何事可为,何事不可为。”
“若对手实力悬殊,师傅绝不会以卵击石。”
“一旦探得第八颗佛骨舍利下落,他必即刻返回,不让我们空等。”
“即便寻舍利未果,他也会归来商议对策,让我们心中有数。”
“您且放宽心。”
“我们若自乱阵脚,反倒惹人耻笑!”
岸上众人皆为徐来安危忧心,而他此刻困于龟腹,对外界一无所知。
他一心只想逃离此地,却也明白,困在龟腹之中,对外情形全然不见。
他原以为龟腹满是湖水,实则游动间只觉憋闷难耐,手中火光亦渐趋微弱。
他一时寻不到出口,且龟腹内弥漫异臭,纵使碧水珠护体,仍有腥气入鼻,令人作呕。
“此为何种怪物?”
“本事平平,腹甲却封得如此严密?除了绿水,腹中空无一物。”
“毗卢宝剑竟被折断,我如今束手无策!”
徐来已身陷绝境。
再耗下去,性命恐将不保。
无人愿困于此,寸步难行,他自怀中取出烈火神珠。
他本不欲伤此龟性命,然不除之,便无逃生之机。
他口诵法诀,催动神通,将烈火神珠猛掷而出。宝珠触水即燃,三昧真火瞬间燎原。
真火久燃不灭,龟腹内热浪翻腾,徐来亦被炙烤得苦不堪言。
可他别无他法,唯有与巨龟僵持,比拼耐力。
真火不伤徐来分毫,他早年习得避火之法,足以自保。然龟腹内脏,已近焦烂。
巨龟难忍剧痛,在水中疯狂翻腾。
岸上白素素、小龙与小朵母亲正翘首以盼,忽见湖面巨浪滔天。
三人即刻凝神望去,一只巨龟破水而出,扭动身躯,痛苦万状。
众人皆觉诡异,料定徐来必与此龟起了冲突。
“怪事!此龟为何突然现身?如此庞然巨物,我平生仅见。”
“看它这般狂躁,定是剧痛难忍,莫非吞了徐来?”
“若非如此,何至如此癫狂?难道湖中另有妖魔?”
“徐来久无音讯,必是被此龟所阻,或是遭其吞噬,别无他因,你们说呢?”
白素素言语间,目光紧锁巨龟,见其狰狞模样,心底生出几分惧意。
她本是北海口鱼怪,从未见过如此巨龟,体型远超蓝湖巨蟒,景象骇人。
她暗自思忖,水中偶遇此等巨兽,需万分谨慎。
否则,恐不明不白葬身龟腹。
一旁的小龙,此刻早已惊立当场。
他生平头一回见到如此巨硕的乌龟。
昔日天庭瑶池所见,皆是小巧灵秀、憨态可掬的灵龟。
未料下凡之后,竟遇这般庞然巨物。
其状骇人,仿佛一口便可噬人,立于其前,人渺小如尘。
强弱悬殊,若象蚁之别,令人心头巨震。
小龙满心惊悸,待白素素语毕,忙连连点头附和。
“此龟罕见至极,我亦是首次遇见。”
“即便天庭之内,这般巨龟也寥寥无几。”
“师傅徐来至今未归,想来多半已遭此龟吞噬。”
“若无佛骨舍利灵力滋养,此龟绝难长至这般体量。”
“此事蹊跷,我实在百思不得其解。”
“若师傅真在其腹中,持毗卢宝剑破腹而出便是。”
“可为何徐来迟迟未能脱困,反将此龟折腾至此?”
“看来,师傅定是被困在龟腹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