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曾威的神色骤然一变。
他目光如电，死死锁定在那对黑衣男女身上，沉声喝道：
“不可能！圣城立城数十万年，根基之深厚，岂是你们这些宵小之辈可以轻易动摇的？！”
“五大城区的地脉塔皆有重兵把守，即便是紫府境强者想要强攻，也绝无可能在一夕之间尽数拿下！”
黑衣男子闻言，却不以为然地冷笑了一声：
“你现在说不可能，那是因为你还不知道我们为此布局了多久。“
“蔡家老祖亲自出手，你以为其他四座城区的地脉塔，就没有我们的人吗？”
“等到五大城区的地脉本源尽数易主之时，你便会知道，自己方才那番话，有多么可笑了。”
黑裙女子站在一旁，唇角亦是微微扬起：
“曾前辈，你还不明白吗？”
“如今连蔡家都选择站在我们这一边，共谋大计。”
“蔡家的分量，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此事，已是必成之局。”
“你是聪明人，应当知道如何选择，才能保全自己的性命与前程。”
曾威闻言，目光转向蔡家老祖，复杂道：
“蔡前辈……此事，当真？”
蔡家老祖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之意，缓缓开口道：
“曾威，你也算是我的后辈，看着你一步步走到今日这个位置，老夫也很欣慰，不想对你动手。”
“现在归顺我们，待到圣城格局改写之后，你依然能分得一杯羹，何必为了一个注定被颠覆的旧秩序，赔上自己的性命与前途？”
曾威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仿佛听到了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一般，猛然仰头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可笑！可笑至极！堂堂蔡家老祖，四大家族之一的掌舵者，竟然背叛圣城，投靠魔教！”
“此事若是被列祖列宗知晓，恐怕他们会气得从祖坟里爬出来，将你活生生剥皮抽筋，以正家法！”
这番话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蔡家老祖的脸上。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曾威，你一定要与老夫为敌吗？你应该清楚，魔教如今大势已成，单凭你一人之力，根本抗衡不了，唯有顺大势而行，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曾威闻言，目光一凛，右手虚握，一柄通体流转着淡蓝色寒光的长剑凭空出现在他掌中。
剑身轻颤，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
他周身气势骤然攀升，衣袍无风自动，一股凝练而炽烈的气息如同潮水般向四周席卷开来：
“什么大势不太势，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座圣城，乃是我守护了数百年的家园！”
“我的职责，便是守住这地脉之眼，不让任何魑魅魍魉染指！”
“我必须守住它，守住这城中的芸芸众生，不能让天下苍生因你们的野心而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他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字字句句都带着一股凛然正气，令隐匿在暗处的林渊都不由得心中一震，一股敬意油然而生。
然而，那黑衣男子闻言，却只是不屑地嗤笑了一声：
“蔡前辈，何必与这等冥顽不灵之辈多费口舌？此人既然如此不识抬举，那斩了他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