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季家主赏识,来日晚辈若有空,定会前往季家做客。”
陆震天在几位家主都祝贺完毕之后,终于是迈步上前,道:
“木小友,本家主也在此恭喜你获得圣贤传承,修为大进。”
他顿了顿,语气一转:
“此外……本家主也是方才才得知,我陆家那两个不成器的后辈,此前在酒楼之中曾与木小友发生过冲突,甚至还在圣贤阁前立下了那等荒唐的赌约。”
“此事,的确是我陆家后辈的不是。他们唐突冒犯了小友,给你带来了困扰,本家主在此,代他们向你赔个不是。”
说罢,他朝着林渊拱了拱手,语气之中却带上了几分试探与求情之意:
“木小友,你也知道,那陆恒与陆鸦虽然行事鲁莽,但终究也是我陆家的嫡系子弟,年轻气盛,一时糊涂才犯下这等过错。”
“如今他们已知错了,心中也是惶恐不安,不知小友能否看在我陆家的薄面之上……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他的话虽然没有说透,但在场之人都听得出来。
他这是在替陆恒和陆鸦求情,希望林渊能够松口,免去那当众跪地磕头的羞辱。
陆震天说完这番话,目光紧紧地盯着林渊,等待着他的回应。
他心中自然清楚,今日之事若当真让陆恒与陆鸦当众下跪磕头,对陆家的声望无疑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但赌约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立下的,他身为一家之主,也不便强行赖账,只能寄希望于林渊能够主动松口,给双方一个台阶下。
林渊闻言,神色平静地摇了摇头:
“陆家主的好意,晚辈心领了,不过,赌约已经立下,便没有毁约的道理。”
“当时在圣贤阁前,众目睽睽之下,陆恒公子与陆鸦公子立下赌约之时,并未给晚辈留过半分余地。”
“如今他们输了,便应该愿赌服输,履行赌约。”
“若是晚辈因为陆家主的一句话便轻易揭过此事,那不仅是对赌约的不尊重,也是对在场所有见证者的不尊重,还望陆家主见谅。”
陆震天面色一僵,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
但他毕竟是一家之主,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物,深知林渊这番话虽然不留情面,却也句句在理。
他沉默了片刻,终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罢了罢了……小友说得对,愿赌服输,天经地义。”
“既然赌约是他们自己立下的,那便由他们自己去承担后果吧。”
说罢,他转头看向兄弟二人:
“陆恒、陆鸦!你们两个,还不过来!”
陆恒与陆鸦兄弟二人闻言,浑身猛地一颤。
他们知道,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在五位紫府境大人物面前,他们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于是,在数百道目光的注视之下,两人如同两只被拎住后颈的鹌鹑一般,一步一步地挪了出来,走到林渊面前。
林渊看向兄弟二人,嘴角扬起戏谑的弧度。
而周围的众人,此刻也都齐刷刷地将目光聚焦在陆恒与陆鸦身上。
整个圣贤阁内,一片安静。
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期待与看好戏的神情,显然也都想看看,这向来高傲的兄弟二人会如何履行赌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