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面早已破烂不堪的七阶盾牌,再也无法承受这终结的一击,应声从中断为两半,碎片带着凄厉的呼啸崩飞出去,深深嵌入远处的树干与地面。
盾牌破碎的刹那,战场的气氛陡然凝固了一瞬,胜利的天秤无可挽回地朝曾国维这一边彻底倾斜。
失去了最大依仗的壮汉,如同被拔掉了尖牙利爪的猛兽,彻底陷入了被动挨打的绝境。
恐惧,吞噬了战意,他连连后退,步伐踉跄,别说反击,就连组织起有效的防御都变得艰难无比。
接下来的战斗,几乎成了一面倒的凌迟,不到五分钟,壮汉身上那件造价不菲的战斗服,便被添上了无数道纵横交错的刀痕,内衬的防护层被轻易撕开。
其中三道最深的斩击,更是彻底破开了战斗服的最终防御,在他虬结的肌肉上留下了皮肉翻卷、深可见骨的伤口,温热的鲜血涌出,带来火辣辣的疼痛。
但肉体的创伤,并不能击垮一个久经沙场的战士的意志,真正让他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的,是紧随其后的一声清脆断响。
“锵——嘣!”
在又一次不得已的格挡中,他手中那柄陪伴他征战多年、达到七阶三星品质的战刀,竟在与那柄漆黑长刀的对撞中,如同脆弱的冰柱般,被一刀两断。
半截刀身旋转着飞上半空,在晦暗的光线下划出一道绝望的弧线,从空中坠落,半没入地面的泥土。
那清脆而绝望的崩断声,不仅响在空气中,更像一柄重锤,狠狠砸碎了壮汉仅存的斗志与骄傲。
他怔怔地看着手中只剩半截的残刀,虎口崩裂的鲜血顺着刀柄流淌。
赖以生存的盾碎了,信赖的刀也断了,眼前这个黑衣青年,根本不是他能战胜的怪物。
逃!
这个字眼如同最后的求生本能,瞬间占据了他全部的意识,什么任务,什么队友,什么荣誉,在死亡的阴影下都变得无足轻重。他只想活下去。
壮汉发出一声困兽般的咆哮,用尽全身残余的力气,将手中的半截断刀如同投矛般掷向曾国维的面门。
断刀撕裂空气,发出凄厉的尖啸,声势惊人。
然而,这搏命一击在早有防备的曾国维眼中,轨迹清晰可见,他只是冷静地横移一步,微微侧身,断刀便擦着他身上的战斗服飞过,并击伤了他身后的一只六阶二星的疾风狼。
正是这争取来的短短一瞬,那壮汉当即拧身,朝着来时的方向仓皇逃遁,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曾国维并未追击,他站在原地,目光扫过壮汉逃遁的方向,眼神依旧平静无波。
并非追不上,而是在他心中,队友的安危远比追杀一个丧胆之敌重要百倍。
他迅速转身,朝夜枭小队众人正陷入苦战的地方赶去。
另一边,当肖宛灵刚刚加入战斗之后,叶锐铠等人总算以多打少,暂时挽回了濒临崩溃的劣势。
然而,实力的差距与状态的透支,并非简单的人数优势可以弥补。
随着战斗残酷地持续,叶锐铠等人体力与法力即将耗尽的短板,如同潮水退去后的礁石,无比清晰地暴露出来。
尽管他们已咬牙服下了体力和法力恢复药剂,但在如此高强度、高烈度的生死搏杀中,药剂的恢复速度远远赶不上消耗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