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动机在测试台上已经完成了第三轮试车。
老刘按照谭苏的要求，改进了涡轮叶片的冷却通道，从直通式改成了螺旋通道。排气温度在全功率状态下比第二轮试车低了将近三十度，离红线有了五十度的安全余量。
振动值也降到了合格范围内。
老刘在测试报告上签了字，把发动机从测试台上拆下来，装上了专用的运输车。
车子从测试车间开到总装车间，几百米的距离，走了将近一个小时。
不是因为路不好，是因为老刘怕颠。发动机是飞机的心脏，颠坏了，几个月的心血就白费了。
发动机运到总装车间的时候，王大柱已经带着人在等了。
吊车的挂钩挂住发动机的吊点，慢慢升起。发动机在空中转了半个圈，对准了机身后部的安装位置。
“降两毫米……好，停。”
“往左推一毫米……多了，往右回半毫米……好。”
王大柱蹲在机身一点都不行。
“谭总工，全部对正了。穿螺栓。”
工人们拿起特制的钛合金螺栓，一颗一颗地穿进安装孔。
先用手拧，拧不动了，再用扳手。王大柱拿着一把大力矩扳手，一颗一颗地紧。
每紧一颗，就用扳手手柄敲一下螺栓头，听声音。
声音清脆的，合格。声音发闷的，重来。
八颗螺栓全部紧完之后，王大柱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谭总工，发动机装好了。可以接管路了。”
燃油管、滑油管、液压管、电缆，一根一根地接。
小周带着人，每接一根就用万用表测一次通断，用压力计测一次密封。
燃油管最容易漏，接头处要缠生料带，缠多了堵，缠少了漏。
小周缠了拆、拆了缠，反复了好几遍才找到合适的厚度。
“谭总工，所有管路接通。压力测试合格。没有渗漏。”
“好。下一步，装座舱盖。”
座舱盖是歼三十最复杂的部件之一。
不是因为它大，是因为它是一整块有机玻璃热成型的，没有框架。
这种无框架座舱盖，视野比歼二十好了很多，但对制造精度的要求也高了很多。
座舱盖的边缘要和机身完全贴合，误差不能超过零点一毫米。
王大柱把座舱盖从包装箱里取出来，小心翼翼地放在特制的托架上。
托架上有软垫，怕刮花了有机玻璃。
他带着徒弟，把座舱盖抬到机身上方，慢慢往下放。座舱盖的边缘和机身的接合面，严丝合缝。
“谭总工，座舱盖装好了。密封条也装上了。要不要做气密测试？”
“做。”
小周拿来一台气密测试仪，接上座舱盖的密封条。
仪器启动，压力慢慢升上去。指针稳稳地停在设计值上，一动不动。
“密封合格。不漏气。”
总装接近尾声的时候，谭苏站在装配台前，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
机身、机翼、尾翼、发动机、座舱盖、起落架、武器舱，每一个部件都检查了。
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