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张了张嘴。
“冷态间隙一点二毫米？那压气机的效率会下降。发动机推力要掉。”
“掉多少？”
“大概百分之三。”
“百分之三换振动值降下来，值。改。改完了重新试车。”
间隙调整用了三天时间。王大柱带着人把涡轮机匣拆开，重新调整了叶尖间隙。
三天后，发动机第二次上台架试车。
油门推到百分之八十，振动值比第一次试车降了一大半，排气温度也降了下来。老刘盯着仪表盘上的数字，手都在抖。
“谭总工，振动值合格了！排气温度也比第一次低了不少！”
“加到百分之一百。”
老刘犹豫了一下，把油门杆慢慢推到了底。
发动机发出一声怒吼，声音大到测试台的墙壁都在抖。
尾喷管喷出的火焰从橘红色变成了亮白色，防焰墙被烤得发红，冷却水喷淋系统疯狂地喷着水，水蒸气把整个测试区都笼罩了。
“百分之一百功率！振动值在合格范围内！排气温度离红线还有二十度！”
老刘的声音在颤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激动。推重比十的发动机，全功率运转起来了。
“收油。”
油门杆拉回来，发动机的声音慢慢降下来。测试台恢复了安静，只有冷却水还在哗哗地流。
“谭总工，成了。发动机成了。”
谭苏看着记录本上的数据，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成了。但不是最终版本。全功率的时候，排气温度离红线只有二十度，太近了。夏天天气热，进气温度高，排气温度还会更高。”
“要再降二十度，留出安全余量。下一步，改进涡轮叶片的冷却设计。直通式冷却不够了，用螺旋通道。冷却效率提高，排气温度就能降下来。”
老刘在本子上飞快地记着。他的字很潦草，但每一条都记得清清楚楚。
化工组的小王在实验室里对着烧杯发愁。
歼三十的隐身涂层需要吸收更宽频带的雷达波，配方比歼二十的复杂得多。
他试了几十种配比，烧坏了好几个坩埚，实验记录本写得密密麻麻。
每次觉得差不多了，一测试，某个频带的吸收率就掉下去。
“谭总工，新涂层的配方，吸收率总是做不平。高频好了低频差，低频好了高频差。顾此失彼。”
谭苏拿起小王的实验记录本，一页一页地翻。
翻到中间的时候，他停下来，指着上面一行数字。
“这里。你的配方里，磁性材料的比例一直在变。为什么？”
“因为磁性材料对不同频段的电磁波响应不一样。比例高了，低频吸收好。比例低了，高频吸收好。我一直在找最佳比例，但找不到。”
“不要用一种磁性材料。用两种。一种管低频，一种管高频。两种按比例混合，高频低频都能兼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