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起彼伏的惊叹声在田埂边响起,围观的村民越聚越多,脸上全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村里靠山吃山,人人都懂山林里的凶险。野鸡野兔是寻常猎物,偶尔有人能打到山鸡、小野猪崽,已然算是难得的收获。可猞猁不同,这是实打实的猛兽,速度快、性子烈、攻击性极强,寻常壮汉单独进山遇见,能保住性命就算万幸,别说反手猎杀,完整带下山了。
一时间,所有人看向周安的目光都变了,满是敬佩与忌惮。谁都知道周家三兄弟父母早亡、无依无靠,本是村里最弱势的孤儿家庭,可自从周安撑起家门,一次次从山里带回珍贵山货、野味,如今更是连凶猛的猞猁都能猎杀归来,早已不是任人欺凌的模样。
面对众人的惊叹,周安神色平静,没有半分张扬骄傲,只是淡淡点头回应:“今早进山偶遇,运气好,侥幸拿下的。”
他不愿过多细说厮杀过程,免得引得众人追问不休,暴露太多山林机缘,徒增是非。世道艰难,人心复杂,财不露白、技不张扬,从来都是自保的硬道理。
简单应付了几句村民的问询,周安便不再停留,提着猞猁、背着背篓,快步朝着自家土屋走去。
身后的村民依旧议论纷纷,赞叹、羡慕、诧异的声音久久不散。
不多时,周安便走到了家门口。
自家简陋的土院干干净净,篱笆门稳稳闭着。他轻轻推开篱笆门,院内立刻传来两道稚嫩又急促的脚步声。
屋内的周强、周刚早就守在窗边,时时刻刻盼着三哥归来。听到院门响动,两个小家伙立刻推门冲了出来。
“三哥!你回来啦!”
“三哥今天采了好多菇子呀!”
两个弟弟满脸欢喜地跑上前,可话音刚落,目光落在周安手中的猞猁身上,小脸瞬间骤然僵住,眼神里满是惊愕,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他们年纪尚小,虽没亲眼见过猞猁,却也常听村里老人讲山里凶兽的故事,知晓这种野兽极其凶狠吓人。
周安见状,立刻放缓神色,声音温和沉稳,轻声安抚道:“别怕,已经死了,不会伤人了。”
说着,他迈步走进院子,将猞猁轻轻放在干净的青石板地上,又取下背上的背篓,稳稳放在一旁。
阳光落在猞猁厚实的皮毛上,斑点清晰、身形完整,看着依旧极具威慑力。
周强、周刚兄弟俩慢慢凑上前来,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地上的猛兽,眼神从最初的害怕,慢慢变成了震惊,最后化作满满的崇拜与骄傲。
“三哥,这、这就是山里最凶的野兽吗?”年纪稍大的周强仰着小脸,小声问道。
“嗯,是猞猁,会偷袭路人、捕食小动物,很危险。”周安点头应声。
周刚攥着小小的拳头,满眼敬畏地看着周安:“三哥好厉害!这么凶的野兽都被你打败了!”
看着两个弟弟满脸崇拜、满眼安心的模样,周安心中暖意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