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李简转身便走,走到门口,或者停一下脚步,方想起了些什么。
信手一招,手到破风之声立响,九柄飞剑乖巧地停留在其身侧,李简只是草草扫了一眼便将其信手一挥,揽在怀中放在门口。
“罗师兄这些剑你记得带回去,我有些事需要处理一下!如果开会的时候找我,记得给我打电话就行!”
说完,李简脱下消毒衣和口罩便走了。
张继阳看着李简的背影略作思考,向张宁宁递了个眼神,两人向周围人欠了欠身,便赶忙收拾东西,快步跟了上去。
三人彼此无言,一行两户奔出派出所,来到上清镇上默默前行,直到一处早点摊前才缓缓驻足。
李简坐下随意点了几份吃食,便掏出手机漫不经心地刷了起来。
张宁宁和张继阳见此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好在一旁陪坐。
没过一会儿早餐上了个齐整,李简便放下手机,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李简拿起一个包子,也不怕烫,三口两口便吞了下去,又端起粥碗呼噜噜喝了大半碗,这才将碗往桌上一搁,抹了抹嘴。
张宁宁和张继阳坐在对面,各自端着粥碗,却都没什么心思吃喝,只拿眼睛看着李简。
此时天已大亮,镇上的早点铺子都开了张,街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卖菜的挑着担子沿街叫卖,炸油条的支起铁锅,滋啦啦的响声中混着一股油香气,倒把这小镇的早晨熏得活泛了些。
“我脸上又没有什么东西好吃的,吃饭!”李简冷冷的说着,连眼睛都不抬半分。
二人听此话也只得有样学样的吃上两口,只是没什么胃口,吃起来也觉得格外的索然无味。
“听着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李简忽然开口说道,只是那声音并未传得多远,只是在三人的脑中回荡。“不要做什么回应,只要听我说就好!人应该走不远,我们现在追上去,大概率是能够找到秦霄的!”
张继阳将一口咸菜放在嘴中,眉角微皱,“找到秦霄做些什么呢?”
“杀了他!”
李简他回答很平淡,平淡到张宁宁的脑袋都要炸开了。
“为什么?他不应该是受害者吗?”
张宁宁吃惊地问着,那问题如同其一如既往的稚嫩且天真。
张继阳对此却没有多少的意外,只是眼睑低垂,像是在思考着些什么似的。
李简又喝了几口小米粥,这粥里不加上点糖,味道着实少了几分滋味,不过浓稠的米香依旧能让人感到暖暖的幸福。
“没什么,杀了他就对了!”
李简的声音很是冷漠,像是已经厌烦了回答问题,那股子生人疏离的感觉,就像是张宁宁初见他时一般,没有情绪,只有绝对的理性。
这话说的张宁宁实在难以继续吃东西,筷子不禁缓缓放下,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李简,企图想要在李简这里得到些许答案。可是李简始终低头,并没有想要看她的意思。张宁宁想问,却被张继阳拦了下来。
就这样,三人僵硬的吃完了这顿早餐,没有人知道这顿早餐究竟是吃的何等滋味,但每一个吃完的人脸上都好像都写满了心事。
这里离张继阳在上清镇的住宅很近,不一会儿张继阳便寻出车来,一路向镇子外驶去。
车子出了上清镇,沿着泸溪河畔的省道一路向北。晨雾早已散尽,冬日的太阳挂在半空,白晃晃的,照得人睁不开眼,却没什么暖意。路两旁的田地荒着,稻茬枯黄,霜花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张继阳开车,李简坐在副驾,手里捏着一根路上买的麻花,有一搭没一搭地嚼着。张宁宁坐在后座,目光在两人背影之间来回游移,几次想开口,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车子开了约莫两刻钟,拐进一条岔路,又行了三四里,在一座废弃的加油站前停了下来。这加油站怕是废弃了有些年头,顶棚上的铁皮被风掀去大半,露出锈迹斑斑的钢架。加油机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玻璃碎了满地。加油站后头是一排平房,门窗皆无,墙上爬满了枯藤。
李简推门下车,四下里扫了一眼,目光落在那排平房最右边的一间。那间屋子的门框上挂着一缕布条,布条在风中微微晃动,上头沾着的血迹已干涸发黑,若不细看,只当是块破抹布。
“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