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谱就是离谱在这里!”姜合耸了耸肩,“左边这两具尸体是贵江分局从路上发现的,而右边这两具是在这里发现的,也就是说,这两具尸体是和那些被杀害的法医同志们是待在一块的!”
李简听了这话,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将手从尸体脑后收了回来,又转到另一具尸体跟前,同样在脑后摸了摸,沉吟了片刻。
“dNA验了没?”
“那还早呢,想要出结果,至少得中午!”姜合说。
李简围着这两具尸体转了又转,看了又看,凭借其对于医术上的理解,不能说是两眼一抹黑,也差不了太多。
“这个事儿我实在没什么办法可以帮忙,我建议你们去将姚师兄找来,他是医修,这个可能更擅长些。”
“已经去请了!”戴世航说,“但是还需要点时间!”
“那贵江这边分局是哪位同志现在负责呢?”李简赶紧问。
李简话音刚落,人群中便走出一个人来。那人约莫四十来岁,中等身材,方脸膛,眉毛粗而笔直,身上也穿着消毒衣,白大褂和口罩,一时间看不清楚样貌,但从气息上可以判断这也是个精研武道的登堂境初期的武修。
“现在接替秦队长负责这里案情的人是我,我叫付书同,现任神管局贵江市分局刑侦二支队队长!”那名特工向前走了半步,礼貌的向李简拱了拱手。
“付书同?你是付老腚的儿子吧!”李简皱眉。
那人被李简这一声“付老腚”叫得愣了一愣,口罩上方的眼睛眨了两眨,随即苦笑一声。
“真人记性真好。家父年轻时确有过这么个诨号,不过那都是二三十年前的事了,如今他老人家都快八十了,这诨号也早没人叫了。”付书同说着,又朝李简拱了拱手,“都是贵江的修行者,打断骨头连着筋,按辈分我得叫您一声叔爷爷,但处理公务的时候不方便了!”
李简自然明白付书同话里的意思,便没继续深究,旋即继续开口问道。
“付队,您与秦队是同僚,对他应该比我们熟悉,从你的感觉来判断这两具尸体哪具是真的?”
“不好说。”付书同摇了摇头,声音里透着一股子为难,“秦队这个人,平日里不爱与人亲近,便是我们这些共事多年的老同僚,也难得见他几面。他从不参加局里的聚餐,也不与人结伴出游,逢年过节只发一条公事公办的问候短信,多一个字都不肯写。要说对他有多熟悉,我还真说不上来。”
“是炼金术!”
付书同这边刚说完话,门外便响起了整齐的脚步声,一道声音随之传了进来。
顺着声音望去,只看得罗松然和姚策并驾而来,两人早已将防护装备穿戴整齐,目光俱是严肃,面上凝重之色几乎就像是冬日里将化的冰水即将流下。
“罗师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呀?”李简不解。
所有人的目光也不禁统统都聚焦而来。
罗松然没有搭话,而是快步走到那四具尸体的中间,简单扫了一眼便伸手将其身上盖着的白布通通扯掉,探出两只如同钢钳般的双手,直接将四人翻了个面,将屁股露了出来。
付书同不解,刚要阻止,却被姜合一把拦住,使了个眼神,让其稍稍安定了些许。
罗松然没有多余的动作,快速从解剖台上取来一把手术刀,手指隔着手套轻抚着尸体的脊背最后停在其尾椎骨上,眼中眸光一闪,直接一刀割下,刨开血肉,露出里面白森森的骨头。
“想要知道这几具尸体是什么东西,检查这里的骨密度和其他周围的骨密度就可以知道了!”
罗松然将那手术刀往托盘里一丢,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几具尸体在尸检过程中应该发现有些许骨质疏松的毛病,但是并不明显,大概率也只是比正常骨质密度低上千分之一点二到一点二五八之间!但若是细察,这节尾椎骨的骨密度要比其他的地方高上大概约百分之一或者是百分之零点八左右!这便是炼金术留下的痕迹。”
李简眉头紧皱,走到那具已被剖开的尸体旁,低头看了看那暴露在灯光下的尾椎骨,沉吟道:“炼金术?师兄,你确定吗?西方的那群炼金术师有几斤几两咱们心里再清楚,不过他们根本就没办法真正实现炼成人体啊!”
“不,十八叔,你可能理解错了!”张继阳在一旁突然凝重开口,“人体炼成和炼成人体两个东西应该不是一个意思!人体炼成是要炼成能够兼容灵魂的容器,而炼成人体只是一个人体的话,应该就没有那么大的困难!”
罗松然点了点头,将手上那沾血的手套褪下来,往旁边托盘里一扔。
“继阳说得不错。人体炼成与炼成人体,看似只有四字颠倒,实则天差地别。人体炼成是要造一具能承载元神、能与天地灵气相通的活躯壳,那是逆天夺命的勾当,西方那些炼金术师折腾了几百年也没折腾出个名堂来。可若只是炼成一具徒具人形的皮囊,却要简单得多,虽然这‘简单’二字,也只是相对而言。”
说着罗松然指了指解剖台上的四具尸体。
“除了骨密度之外,这四具身体我刚上手就察觉到了,其最大的问题就是肌肉的密度与真实人体高度不符!他要沉些,虽然只沉到了百分之零点几,但这绝对不符合生理学,更不符合生物机械学的原理。简单来说,这四具肉身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