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堂真。”
她的声音把他拉回来,“扣子。”
他伸手把那枚扣子从紫堂落掌心里拿起来,揣进自己的兜里。
她的掌心又冰又冷,像是刚从冰窖里拿出来的冻肉。
他碰到的时候不自主的就缩了一下。
“还有事吗?”她问。
“没有事了,谢谢。”
“不问为什么吗?”
“有影响吗?”紫堂真有点无力,他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因为之前紫堂落和魏净就是这么理直气壮的缠上自己的,以前自己真是不知感恩。
过的什么好日子还有时会嫌弃平淡。
自己现在想都不敢想。
“没有哦,你什么都做不了,或者再换一句话来说,你做什么都没有用。”紫堂落弯起眼睛,她的双目里浸透着恶意。
紫堂真已经被那一双看谁都好似要将对方大卸八块的眼睛看习惯了,压根就没什么反应。
反正紫堂落又不会轻易杀了他,他知道这个人看起来神经有点问题,但本质上来说她不会随意的杀人。
某些情况下也说什么都会答应,毕竟她居然自诩脾气极好,在第一次意识到这件事情的时候,紫堂真差点被吓得头皮都飞起来。
不过现在已经习惯了。
“不会害他的吗?”紫堂真直接问。
“族长大人不会允许的,我是紫堂家的一份子,当然也会听族长的话。”紫堂落低下脑袋,声音委屈,似乎真的被冤枉了,让她非常难受。
紫堂真知道,这家伙要么是演的,要么是装的,总之不可能是真的。
她要是真的听族长的话才是见鬼了,听谁的话都不可能听族长的话。
她和魏净完全是在和父亲的所有命令唱反调,别说压着不让他们上桌或者权力游戏上制衡他们了,他们都差点把桌子给掀了。
紫堂真开口询问:“你……今天怎么想起找幻玩了?”
“路过。”紫堂落说。
“你路过我家门口?”
“嗯。”
“从学校回你家不路过这里。”紫堂真眼也不眨的,拆穿了她的谎言。
“我专门绕路了。”她完全没有一点被抓包或被说穿的心虚,直接坦白承认了!
这家伙完全一点都不心虚,一点也不愧疚,更不惊慌,跟被谎言拆穿之前的表现没有什么两样。
紫堂真脑袋上黑线就要下来了,她在这个时候理直气壮真的合适吗?
“啊,这次真的拜拜了,你知道你的弟弟很可爱对吧?”紫堂落文文静静的抬手挥了挥,转头,靠着阴影处走了,像一个阴暗的蘑菇一样融入树林里。
紫堂真脑瓜子嗡嗡的,觉得紫堂落的病情越发让人琢磨不透了,自己是不是该攻读一下精神心理这方面的医书?
也不知道现在学了之后可以学以致用吗?
转身,还未站着腰,就听到门那弟弟的尖叫声。
“母亲!!!”
紫堂真想起母亲日益溃败的身体,眼睛突然睁大,几乎是目眦欲裂,一下砸开了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