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动手就痛快点,别在那儿磨磨唧唧的!”
耳边充斥着小黄他们的叫骂声以及求情声,我现在没办法自救,没办法阻止事情的发生,只能由着他们叫骂和求情。
换个角度想,这其实是一种宣泄内心情绪的途径。
如果连宣泄情绪都不可以,只怕最后我没什么事,他们反倒是憋坏了。
很快,剧痛再次袭来。
跟之前不同,这一回,痛感不再只来源于身体的某一处,而是来源于全身。
我浑身从头到脚,从躯干到四肢,像是有蚂蚁啃噬,又似有人拿着无数根巨大的针筒,在抽取我的骨髓跟血液。
每一秒每一分钟,于我而言都是锥心蚀骨的煎熬。
不想丢了脸更不想输了骨气,让夜冥看了笑话,我咬紧牙关,双手抓紧身下的床单,硬生生忍着没喊一句疼。
过了大概有十来分钟的样子,疼痛终于止歇,而我早已经浑身湿透,整个人跟从水里捞出来的没有半点区别。
“师妹!”师兄的声音里染满了担忧和急躁,“你能听得见我说话吗?”
“月月!月月!你有没有事?你……你还在吗?”小黄的声音里同样染满了焦急,隐隐还夹杂着几分颤抖和害怕。
至于宁萌,空气里回荡着压抑悲痛的哭声,不出意外,哭声应该是来自于她。
身体的力气几乎已经被耗尽,我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来。
“放心,我还活着的。”
只要今天能活下来,我发誓,这个仇我无论如何一定会报的。
“师叔,呜呜……”宁萌哭得比刚才更凶了,连说话都一抽一抽的。
“都是……嗯……我没用,我要是能……呼……厉害一点就好了……都怪我……”
今天的事怎么能怪她呢?
她有什么错?
她什么都没做,错的是夜冥。
当然,还有我自己。
我慢慢转回头,就见夜冥正将从我身体里抽出来的东西装进两个外形精致的容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