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16级小垃圾,本来就啥也干不了。
算个帐都得先考虑小命够不够硬。
不过,乌洛诺斯,竟然还挺恩怨分明?
洛瑞迅速摇了摇头,将心里莫名浮现的一丝好感丢掉。
疯了吗?
斯德哥尔摩症都是假的,他自己可不能弄假成真。
不要为欺负过自己的人说一句好话,是洛瑞从小就坚持的座右铭。
诸神里他只和太阳神和风暴之主关系不错,就是因为他始终坚持这个底线。
他很清楚,一开始就不会欺软怕硬的,才是真的值得交往的人。
暗夜女神那种,哪怕之后态度再好再友善,那也不是因为她真的————明事理懂人心。
善良与邪恶的区别,其实和人品无关。
在这点上,弗罗斯特其实都好一点。
他的确不是好东西,但只在和他有关的圈子里缺德。
外面的人不惹到他,不去冰原,他连看都不会看。
更不会莫名其妙的因为看一个小法师不顺眼就直接下黑手。
洛瑞很清楚,他没事儿是他自己抗住了。
而不是对方什么都没做。
暗夜女神其实也不是啥都没数————没有太阳神和风暴之主在,不是和世界危机息息相关,看她敢不敢到洛瑞的城堡里玩什么灯下黑?
她仗著的,只是洛瑞的正义与善良。
洛瑞不和她计较这些,并不是他软弱,只是,没必要。
快意恩仇的确很好,但正常人做不到。
谁都是有家有业的。
洛瑞转头看了一眼弗罗斯特。
寒冰之主正有一眼没一眼的呱哒他,既好奇又不敢开口问。
「不是什么大事儿。」洛瑞轻声地回答,「但对我来说很重要。
谢谢你的提醒,弗罗斯特,多亏有你在。」
弗罗斯特要的就是这个回应。
他不需要知道那边给洛瑞传递的是什么讯息————他要的,只是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是不是帮了洛瑞忙。
他缓缓倒回躺椅上,一只脚横在另一只脚上,看似慵懒却满是得意洋洋。
「我就知道,那话音不对。」
洛瑞很清楚自己为什么敢暂时离开,不担心发生什么意外事件————这个摄影机的内存可大著呢!
连续摄制一百年都不不需要清内存。
他随时能将这些影像翻出来仔细观看。
但弗罗斯特并不清楚这些。
他是真心实意的在努力帮洛瑞记录每一件突发事件。
否则的话,按照他自己的喜好,他肯定更喜欢看恶魔之屏。
这才是真正的朋友。
洛瑞对著那种喜气洋洋满是得意地脸温和的笑了笑:「看起来还得两天时间,这才到了六层的山顶。
下山可比上山难。
要不要喝一杯?」
弗罗斯特歪头看了看他:「有好事发生?」
「嗯。」洛瑞点点头,「我的半位面里,一些比较特殊的魔法植物到了成熟期。」
榕树们的百年榕果的确还有一段时间,但亚历珊德拉作为集群意识初次诞生的时候,也会催熟一枚极为特殊的果实。
洛瑞肯定不会把那榕果直接吃了。
但种植榕树需要的只是榕果里面的种子,而不是外层的果肉。
洛瑞刚刚在和亚历珊德拉聊天的时候,就将那些种子清理出来,放在一个风清气爽的地方晾干了。
等过段时间,准备好生命力旺盛的培养基之后,再把他们种出来。
这是,相当一段时间内,唯一可用的真种。
等到之后再长成的榕果,就只是最简单的果子了。
毕竟这些榕树已经有了智慧。
亚历珊德拉只是群体智慧的代表,个体的智力也许没那么高,但足够用了。
这样的榕树,已经不会再任凭自然本能控制自己。
开花结果对他们来说,变成了隐私。
即使有可能会有某两棵榕树看对了眼————那也必然是一段漫长的时间。
而且,那样的果实,洛瑞又怎么可能会要呢?
那是人家孩子的胞衣!
洛瑞拿出已经被他清理干净的果肉,放在一个小小的石碾里轻轻按揉:「万年难得一遇的好东西,需要最好的酒。」
弗罗斯特凑了过来,鼻子微微抽动,浅蓝色的眼睛若有所思————想得太用力了点儿,湛蓝的瞳孔有些发直。
.